然后检查了一遍松紧度,不能太紧影响血流。
这边弄好,顾平英又去寻了些木棍稻草,想法子在赵滢初不远处生了个火堆,虽是已入夏,但夜晚寒凉,若再惹了风寒就是伤上加伤了。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好在天边那轮圆月高悬,月华盈盈洒洒落下,虽不至白昼那般清晰,却也给大地盖上了一层柔和的白纱。
顾平英起身将万俟提拖到个背风的地方,在被找到之前别给冻死了。
顾平英睡不着,多年的行军习惯迫使他必须把落脚地的周遭情况都摸个明白。
举着火把,顾平英走到他们掉落的地点,剥开头顶树杈抬头往上看。
这地方离崖顶不远,但被大片斜生的枝丫挡住,从上往下一时发现不了。
而上方那崖壁更是像被刀削过一般,直插云霄,而后到这儿断绝。
这块空地像是横生出来的一般,似空中楼阁,悬空无边际。
但这一看就是人为的、极大量的草垛怎么解释?
此地必定有小道通往某处,顾平英寻了根粗棍围着这地方翻来覆去找了个遍也没寻着有上去的路。
想了想,搬了几块石头将自制的火把卡在中间做个引路石,让太子的人快些找到自己。
“呼——”
一阵风过。
火颤巍巍晃了两下,灭了。
得……
行不通。
“顾将军,小姐发热了!”
清和着急忙慌的话让顾平英将手头的东西瞬间丢下,转身朝赵滢初疾步奔去。
蹲下身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烫手。
不再顾忌,顾平英快步走过去把倒在地上的万俟提一把提溜起来,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将人扇醒了。
“说,出去的路在哪儿?”
万俟提还懵着,听见这话时眼神直直往赵滢初那儿望去,咧嘴笑了。
“怎么,你们这郡主,耗不住了?”
顾平英“啪啪”又是两大巴掌,下一秒,几股血迹从万俟提嘴边溢出,霎时他只觉耳内“嗡嗡”作响。
“我劝你乖乖说了,否则,华容有没有事我不清楚,但你肯定是马上有事了。”
万俟提的头无力地向后仰着,偏头吐出一大口血,“咳咳咳———!”
等顺好了气,万俟提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人,笑得凄厉,“呵呵,我反正是活不了了,有个郡主陪着也不错,地府路上还能作个伴儿。”
顾平英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也笑了,目光阴森。
“万俟提,你现在说了还能得个全尸,若等那位爷到了,你猜猜数年前掖城之战,会不会再次上演。”
万俟提闻言呼吸骤然停住,数年前的那场“京观”,不仅让城内人不得安寝,突利人更是许久不能安眠。
那个杀神,他杀了那么多人!
“长生天会惩罚他,惩罚他这个魔鬼!现在长生天要带走他的女儿,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恶,是他应得的!”
“砰!”
顾平英将人仍在地上,抄起匕首剁了他一个手指。
“啊——!!”
万俟提双目暴凸,下颌不自控地痉挛抖动,涎水混着血丝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