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楠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你总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不需要找你,你试试不出现一次,看看她会不会注意到你不在。”
文宥娴在旁边靠着一根廊柱,一直没出声,她偏过头看着辛戎的表情,但也没开口说话。
辛戎沉默了几秒,说:“万一她不会呢?”
“那就是她的事。”方雅楠说,“她注意到了,你这局就算开始翻盘了,她没注意到,那你也知道你现在的位置了,不用再往上添了。”
辛戎没有立刻接话。他又低头想了一会儿:“还有呢?”
“还有,”方雅楠顿了一下,“你太容易被她一句话带跑了,她说什么你都接,她怼你你就垮,她夸你你就飘,你这样她根本不需要主动做什么,你已经被她牵着走了。”
“不一定非要接。”方雅楠说,“她说话你就听着,没必要每次都回应,有时候你不接话,她反而会想你在想什么。”
辛戎听着,没有说话。
方雅楠看着他反应平平的脸,没忍住补了一句:“你但凡能读懂空气,也不至于现在还在同一层。”
“而且你想啊,她都答应送你生日礼物了,对你肯定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
辛戎又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整个人趴在桌上,像棵被晒蔫的小青菜:“那她之前还说要杀我呢。”
“……”这让方雅楠怎么接?
“她也说要杀我。”文宥娴贴心补上。
“你看,她和文宥娴关系算好了吧?她不也照样说这话了吗?只是你……”文宥娴卖了个关子。
“你俩年纪差的有点大,而且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喜欢年下的样子。”
“她是不喜欢年下吗?她是不喜欢废物吧?”封惊原胳膊搭在亭子的木制围栏上,插入他们的话题。
不得不说,封惊原的评价是中肯的,一针见血的,如果按照封惊原的逻辑,她这一句话可骂了在场除了江愈和她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封惊原没停多久,她往主楼那边瞥了一眼,见鬼一样立马跑没影儿了。
“别听她的,找机会我给你探探江愈的口风。”
方雅楠眼见着面前的辛戎又要碎了,立马安慰。
“你这些招有成功的例子吗?”文宥娴忍不住问道。
方雅楠沉默几秒:“……暂时没有。”
辛戎本来都被唬住了,一听这话,差点炸了。
怎么个意思?拿他练手来了?
“少安毋躁少安毋躁,这都是我观察江愈这么久观察出来的,她表面冷,但她心里是很缺少安全感的,要不然怎么会破罐子破摔直接威胁你们,不就是想看你们面对那样的她会是什么反应吗?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方雅楠头头是道,说得倒真像那么回事。
“那我……我试试?”
方雅楠立即摆手:“现在还不行,得先知道她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忘不掉的白月光,这样才好制定方案。”
辛戎站起身,朝方雅楠做了个揖:“恩师,请受我一拜。”
方雅楠挥挥手,一副高深莫测的大师模样:“无妨,你们要是成了,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留主桌。”
文宥娴在旁边听着,思绪却溜到了外太空。
江愈:“药。”
她忘了,江愈不提她就真忘了。
裴之恒还活着的消息,辛戎昨晚就发消息告诉过她了。
她研究了半宿,裴之恒的头像和别人不太一样,都变灰了,只是他的头像没有灰得那么彻底。
裴之恒只吃过江愈给的那个药,如果真的是那个药起了作用,如果那个药真的不是江愈用积分兑换的,而是江愈带来的……她不敢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