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奚把碟子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转身去拿蘸料。
尤栗眨了眨眼,忽然听见一声猫叫。她转过头,小猫不知道从哪扒拉出一双筷子,往她手边一放,然后自觉地靠着她趴下。
尤栗摸着它的脑袋:“你们家……都挺好客啊。”
连猫都是服务型猫格。
这顿饭等的时间有点长,但陆明奚的手艺确实不错,如果不是从头看到尾,尤栗都要以为是从饭店叫了送餐过来。
“陆明奚,你如果没学计算机,去当厨师肯定也会成为五星级大厨。”
“其实我爸妈确实想过培养我当厨师。”
尤栗震惊:“为什么?”
“因为我小学考试总考零分,他们觉得我是智障,想让我学个谋生的手艺。”
尤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事,有点想笑,但又怕他小时候真是特殊人群,笑点跟道德在脑海里疯狂打架,过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小时候成绩不好吗?”
“我那会儿觉得卷子太简单了,一看就知道答案,就光看,没往试卷上写答案。”
“……”
确实是智障。
短短半天时间,尤栗对陆明奚的认识比高中两年和大学加起来都要多。
比如他厨艺很好,是因为小学的时候爸妈给他报了班,他虽然觉得奇怪,但想着天才应该全面发展,于是就认真学了,结课的时候还超越一众成人学生考了第一。
比如他说服他爸妈领养小猫的理由是:每个大侠身边都应该有个伴身兽,杨过还有座山雕呢。结果领回来之后,伴身兽的地位力压他成为了猫主子。
……
其实陆明奚高中性格跟她还挺像的,尤栗那会儿也是个中二病。
但她小时候可不是装货。
去朋友家玩最担心的事就是玩到一半家长回来,但直到从陆明奚家离开,他爸妈也没出现。
尤栗上车系好安全带,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谢谢你的款待,那明天机场见。”
“嗯明天见,路上小心。”
看着车子驶过红绿灯路口,陆明奚正要收回目光,肩膀忽然一沉。
“还看呢,人都走远了。”
陆明奚扭头,他爸妈正一左一右地站在他旁边。
“你爸今天下班早,我特意拉着他在公园遛了一个小时,刚回小区就撞见你们出来,我赶紧拽着他躲保安亭了。怎么样,你朋友没发现我们吧?”
“没有。”
“那就行。”两人挽手往小区里走。
陆明奚听见他爸问:“是朋友吗,我怎么看咱儿子眼神不像。”
“你还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也说是朋友吗。”
“噢。”
陆明奚:……
回家之前,尤栗特意在车库用粘毛器把身上的猫毛清理了一遍,喷了酒精才上楼。
“妈妈,我回来了。”
尤霖女士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什么东西,尤栗好奇地走过去,“你在看什么呀。”
“你小时候的照片。”她把相册摊开,忍不住感慨:“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跟小时候性格完全不一样了。”
“我小时候不也是活泼可爱天真善良吗,哪里不一样了。”尤栗指着一张领奖台的照片,“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人呢。”
“这个啊,你小时候参加小提琴比赛,跟别人并列第一,你觉得并列第一不算第一,不肯上去领奖。”
“还有这张,过年爷爷奶奶逗你说磕个头就给大红包,你往桌子上一站,叉着腰大喊不为五斗米折腰。”尤霖女士笑得前仰后合,“真不知道你幼儿园的时候从哪儿知道的这句话。”
“噢,还有这个……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