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夏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冷气开到合适的温度。
她习惯性地调了一下后视镜,系好安全带,然后将车缓缓驶出停车位。
车子从地下车库出来的时候,六月的阳光铺下来,比正午柔和了许多,但依然明亮得让人眯眼。
倪夏从遮光板上面摸出墨镜戴上,深色的镜片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世界瞬间柔和下来。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从杯架里拿起手机,趁着红灯的空档,给孟砚南回了一条消息。
【倪夏:路上堵,可能会晚一点到。】
消息发出去,对面很快回复了。
【孟砚南:不急,慢慢开。】
倪夏把手机放回杯架里,双手重新握回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
六月的京市,晚高峰已经开始有了夏天的节奏。
四点四十,东三环已经开始堵了。导航上那条通往机场的路线,大部分路段都显示着深浅不一的红色。
倪夏扫了一眼预计到达时间,五点四十。比孟砚南到达的时间晚了将近十五分钟。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太着急。
孟砚南说了不急,那就是真的不急,他不是那种嘴上说“不急”其实心里在计时的人。
前方的车流缓慢地蠕动,倪夏跟着走走停停,目光偶尔掠过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
戒指在方向盘上方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的,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倪夏趁着前车停下的间隙拿起来看了一眼。
【孟砚南:到了。】
【孟砚南:今天不算太热,但大厅里冷气足,别在室外等。】
倪夏看着这两条消息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去,目光重新落在前方。
车流终于松动了一些,倪夏踩下油门,粉丝轿车汇入机场高速的方向。
京市的天际线在傍晚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暖色的光,城市的路灯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远处,机场的轮廓在初夏的暮色中清晰可见。
倪夏握着方向盘,耳边是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她在想,等会儿见到孟砚南的时候,该说什么。
自从结婚之后,她始终没有学会该如何面对孟砚南。
车子驶入机场停车楼,倪夏找到车位停好,熄火。
从停车楼走到到达大厅需要穿过一段露天通道。
六月的晚风吹过来,带着白天残留的温热和傍晚时分特有的清爽,两种温度搅在一起,拂在脸上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不冷不热,刚刚好。
到达大厅里冷气开得足,和室外形成了温差。
倪夏站在到达出口的栏杆外面,目光平静地在涌动的人潮中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