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在那一刻骤然清醒,看了看身边的燕舟,一切了然。
“几位……”门口的侍从欲阻拦,下一秒,徐安已经迎了上来。
“下官见过公子。”匆匆行礼,一抬头,眼中已然通红一片。
应来仙虚抚了一下徐安的肩,说:“希午竟是将你调了回来,我早该想到的。”
徐安一擦眼角的泪水,也不愿失态,他没去过问方知有的身份,毕竟应来仙身边从来都不缺叫不上名字的人物。
“公子都已知晓,想必也无需我多言。”徐安言语中带着隐忍,是愤怒和惋惜。
是云辰杀死了纪庭中,两国之战死伤无数,可唯有纪庭中的死,最能加快两国的恩怨。
应来仙瞧着府上挂满的白绫,他许久不曾踏入此地,也再不见纪府的耀眼辉煌。
纪庭中的离去将这个承载几世功绩的耀眼之地变得昏暗。
左灵木还是红了眼眶,和应来仙对视一眼后,便自觉地去寻燕舟,也是去见纪庭中。
“庭中一事……”应来仙斟酌许久,颤声道:“是我疏忽了。”
“如何能怪公子。”徐安知晓应来仙的压力,所以他不会去过问消失不见的这几年应来仙都怎么样,因为不用去想,也知道定然不容易。
他与应来仙自幼相伴,从来都清楚这人的身份和难处。
当年的事已经叫应来仙受了许多苦,可他依旧轻描淡写,甚至于想将所有人保全。
世间事如何能掌握,又如何能两全。
他已经尽力了。
“既是为纪将军而来,公子便不必自责。”
事已成定局,如今该是将人好好安葬才是。
纪庭中的葬礼没有大办,边关战事吃紧,此刻并不是徒然伤神之际。
但事事都是应来仙亲力亲为,一连几天没有休息。
左灵木陪着他熬红了眼,总算将府里上上下下打点清楚。
徐安将情况上报的当日,天子派了人前来。
那人是钟希午未及位时便带在身边的,于应来仙而言已是熟人。
“公子,陛下有请。”
短短几个字,已经清楚表明了天子的来意。
左灵木站在一旁,询问:“钟师兄就没有说要见我?”
那人直言道:“陛下说若是姑娘也想,可一同前往。”
显然早就料到了。
左灵木一撇嘴,“那我也去。”
燕舟正准备说话,那人又道:“陛下只请公子和左姑娘。”
方知有对钟希午也算了解,早就想到他迟早会出面,其实不必等徐安上报,在他们入城那日,钟希午便已然知晓。
“来仙,这里交给我。”方知有道:“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应来仙也是十分疲惫,但钟希午竟然已经派人来了,便是见不到他不会罢休。
“劳烦阁下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