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跑到海边准备将那鱼船拉回来,“这船虽然小,但肯定出不了事——哎哟!”
话没说话,又一阵风来,这次连人带船一起翻在了水里。
温照林呛了几口水,随后被人拽着衣领从海水中提溜出来,谈从也将他扔上岸,又转身将那被海水打翻的渔船挪了出来。
“没事吧。”方知有从随行包袱中拿出一张大氅给温照林裹上,“冬天海水冷,温公子可别着凉了。”
温照林实打实地打了几个喷嚏,嘴硬道:“没事,我用内力一会这衣裳就干了。你们别看这船现在这样,入了海域就没事了。”
“不着急,温公子,你先注意自己的身体。”应来仙道:“能坐下我们四人就行。”
“还是流玉君子开明。”
谈从也皱眉看着那艘破破烂烂的渔船,说:“我去买。”
温照林震惊了,“在这里买船,那可是天价,况且说不一定比不上我这呢。”
“四面透风,海面风大。”谈从也道:“没等过去,就先冷死了。”
“放心,不会的,我这船有通行证。”温照林神秘兮兮道:“进了海域,它就是王。”
“算了,咱们听温公子的吧。”应来仙拉着谈从也的手,说:“再说了,有你在,还能让我冷着不成?”
谈从也依旧是觉得不妥,但温照林已经上了船,应来仙捏着他的手心,说:“没事,走吧。”
三人也跟着上了渔船,这船常年没用,看上去也不像是用来打鱼的,上边放了不少瓶瓶罐罐,温照林说那里边装的都是酒,每次去蓬莱仙山,他就会从里面顺一点酒出来,虽然付了惨痛的代价,但美酒可抵千金。
四个大男人挤在这小船上着实有些放不开,温照林却想找到了知己,将自己珍藏依旧的酒都拿出来,说:“路途不算远,咱细细喝点就行。”
船只主动往前走,比寻常捕鱼的船划得快许多。
确实没有风能吹过来,像是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几人包围。
应来仙也浅尝了一下那酒,当真是极好的,入口有些烈,又带着青草的芬香,回味稍带了些苦涩,又是恰到好处的口感。
一口下去,温照林都醉了似的,“那老家伙就是偷偷藏着,不给我喝,全留给自个媳妇了。”
方知有一直很好奇,沿路也想问,但觉得不妥,如今都到这里了,有什么事也不必藏着掖着,于是才问:“温公子先前说的这蓬莱仙山上可以救来仙的人是何人?”
温照林笑道:“自然是仙人,不对,算不得,半个仙人吧。”
仙人本就是世人虚无缥缈的,是世人对未知的幻想,温照林的语气倒像是笃定了。
谈从也道:“你认识。”
温照林:“那当然。”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说:“我师傅,那老家伙勉强算是半个仙人。”
能一举拿下叶霁的人,实力不必多说,而这样的人,竟然还有一个师傅。
那这位师傅的实力,必然是到了恐怖如斯的地步。
“我记得温公子说过,你那一手算卦的本事也是那人所传。”
温照林又灌下一口酒,脸都泛红了,说:“其实也不是,是和那老家伙的媳妇学的。”
应来仙还记得当时那个卦象,很显然,温照林也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