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希午心里明镜似的,估计再过几日就能想明白。
太医退了下去,左灵木一时半会舍不得走,拉着应来仙说了一堆家长里短,还说要将他接回宫去修养。
应来仙看着她,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希望叫你试探我来了?”
“当然是我的意思。”左灵木说着,眼神心虚地移开,手也是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应来仙一眼拆穿,“是希午的意思吧。”
左灵木知道瞒不过他,便说:“钟师兄是有那个意思,不过他说得询问你的意见来着。”
钟希午从前可不是这好脾气,哪怕表面如此,也会在对待应来仙的事情上产生偏激。
应来仙道:“你便回他,就说我身子骨弱,最近在寻药方调理,不便久居宫内。”
左灵木一下被吸引开,“师兄要去哪里?有人陪吗?我和师兄一起。”
“尚未可知,你还是回榷都吧,庭中一个人我也难免牵挂。”
左灵木撅着嘴,对这个提议很不满意,“一个个都要走,都要忙。”
“先生在极寒古境。”应来仙道:“或许,你想去看看他。”
卫衡对左灵木最是纵容,毕竟是最小的弟子,哪有不疼爱的道理,一说到他,左灵木就红了眼眶,“好吧,我想去看先生,但师兄,你去哪里真的不和我说吗?”
“我也不清楚,若是知道,便不瞒你了。”
左灵木不疑有他,还等着回榷都复命,两人一聊便是一个下午,应来仙硬是提着精神,与她聊着过往将来。
“我要去看望先生,然后再回榷都。”左灵木依依不舍地告别,“师兄,你一定会没事的。”
屋外的雪下了又下,马蹄踏雪,路上都结了冰。
他们一路赶来,不等多坐,又要回去了。
应来仙送走了人,看着左灵木的背影,突然发觉,自己这一生送过太多人了。
“看什么呢?”温照林探出脑袋来,疑惑道:“喔,你师妹啊,人挺可爱。”
应来仙轻轻瞥了他一眼,问:“温公子,有何贵干?”
温照林打了个响指,“我瞧你最近恢复得不错,所以呢,是时候到了出发的时候了。”
召集了大伙人,全部挤在应来仙的屋舍,房间都变得狭小拥挤起来。
“温公子,你说的能救来仙的地方,是何地?”云州月问。
他和辛灵放心不下,都准备多留几日,若是去的地方危险,同去也行。
温照林道:“一处小岛,我叫你们来呢,是有其他的事要说。”
他眼珠一转,说:“先声明,这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们,那个地方,他是一定可以去的。”
手腕一动,指向了应来仙。
辛灵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去不了?”
温照林又指向方知有,说:“他也可以。”随后手指一转,到了谈从也,“他应该也行,其他人,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