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从也偏过头,吻着他的耳廓,他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应来仙回来了,属于他的狐狸醒过来。
应来仙换了衣裳,两人洗漱干净,他见屋内陈设便已经知道自己如今正在极寒古境。
外头是那样冷,可屋子里这般暖,他放下心中芥蒂,要为自己谋跳出路。
谈从也站在他身侧,替他推开了那扇门,抬起衣袖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
“公子。”
“来仙。”
庭院四方站着他熟悉的人。
纪庭中抬眸,淡淡笑了,“师兄。”
应来仙拢了下衣裳,极寒古境从来都不是冷的。
他的目光落在云州月上,轻轻一愣,又很快移开,说:“我想去看看先生。”
卫衡的身体被特别安置,极寒古境有一处冰室,可保尸体不腐。
谈从也特意多拿了衣裳,两人裹着进了冰室。
卫衡的脸上苍白一片,应来仙很少那么近距离的看他,如今心酸难耐,他颤抖着手摸上卫衡冰冷的脸,眼泪一滴滴落下。
谈从也内心刺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跨下,他是应来仙最后的支撑。
“先生养育之恩,来仙没齿难忘。”应来仙眼眸微沉,“我会送他去见您。”
谈从也看向他,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纪庭中等在外边,几人心照不宣的没说话。
倒是一旁而来的燕家兄弟不明所以,燕舟问:“你们都守在这里作什么?”
他睡得沉,一向是雷打不动。
燕铮昨日听到了些动静,但想着客居他乡,便也没有起来查看。
应来仙从里面走出来时燕舟还愣了好一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直到他哥碰了他一下,他脑瓜子一热,脱口而出,“你是人还是鬼!”
“……”
应来仙扯着嘴,道:“鬼。”
燕舟瞪大了眼睛,燕铮看不下去,解围道:“流玉君子。”
应来仙冲他点点头,几人视线一齐落在他身上,他敛了神色,说:“我死不掉,不必担心。”
还有心情开玩笑,那至少证明心态还行。
燕舟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错过了什么,他不断朝应来仙瞥去眼神,那目光灼灼,后者当做看不见都不行。
“燕阁主是为了身上的毒来的吧?”应来仙抬手示意,“回屋里,在下替你解毒。”
“你才醒,要多休息。”燕舟道:“我和兄长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