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婕眼神躲闪,“……对不起。”
她不知道两边的时间怎么差了四年,更不知道霍桢延是怎么找来这里。但她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确实是有可能发生的。
她隐约意识到,霍桢延性情大变跟她有关。连公司被收购也很可能跟她有关。但不管怎么样确认了是他,心里就有一根弦松了下来。
遇事不决先口头道歉,是她惯用的生存法则。但霍桢延似乎已经不再吃这一套。
“你在为什么道歉。”他很有耐心地问。“为你的花言巧语?始乱终弃?为你并没有自己说的那样爱我?”
也没严重到始乱终弃的地步吧。
她说,“我只是没有想过还能再见到你。”
“你没想过。”他莫名地重复了一遍。
“是!你到底要怎样啊。”谁能忍得了在这种距离里干聊天。季婕靠在洗手台上,仰着脖子瞪他,“掐死我还是亲死我?不做就从我家离开,快点选。”
作者有话说:
理不直气也壮。jpg
霍哥belike:这个世界里到底有谁在啊
谁懂这种”难过了一个月就淡淡回归正常生活”和“寡了四年变身偏执男鬼”的对比有多香……
明天更霍哥视角!
以防万一有人跳章我来总结一下内容,大概就是一位绝望的寡夫满世界找老婆的心路历程
第64章
秋雨如潮,一阵阵滴答到深夜,惹人心烦难眠。
自她离开后,霍桢延开始讨厌秋天。
弟弟妹妹都已经在国外上学,只除了一位。
霍桢延不允许段宝妮住她的房间,从飞机上带回来以后就关进了主卧旁的客房。
后来家里阿姨反应,那个房间里不分昼夜地总传来哭声,凄惨瘆人。他索性自己收拾几件衣服搬了出来,叫段宝妮住进他的套房。
段宝妮更要崩溃了,三楼一整层只住她自己,连打扫的阿姨都不是每天来。断网断联,她快要被这巨大的空旷寂静给逼疯。
每天来看她的只有霍桢延。
“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段宝妮每天重复一遍这句话,麻木地说,“我要见我妈妈……让我见我妈妈。”
她的命真是太苦了。好不容易摆脱了毒瘾,一睁眼就被认出来,连机场都没出一步就回国了,到家又被这疯子关起来折磨。
霍桢延居高临下地审视她,看着她瘫软在地毯上垂泪,心里失望。
以她的心性,根本坚持不过两周,关了这么久还问不出来,只能是真没东西可说。霍桢延终于打了电话,“叫段飞红过来吧。”
这漫长的一个月关押终于结束了。
爱情与亲情难两全,看在霍锦阁的面上,段飞红最多只能答应他这么久,得信立刻冲进来,和女儿抱在一起痛哭。
太吵了,他把门关上出来。霍锦阁站在走廊里夹着烟,怕他动怒不敢点,只敢这样在手里盘玩几下过过瘾。
“人各有命。难道你还能关她一辈子么?”
霍锦阁看着他的脸色,小心地劝,“还是……放手吧。”
身份其实也不那么重要,可哪有硬把人家女孩关在家里的,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这样干。
况且这件事也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他和段飞红之间的隔阂,整个家里的氛围十分阴沉。
贺凌风和霍雨晞开学后回来过一次,明显地感受到了,走的时候也很诧异。
霍桢延笑了,冷冷地说,“凭什么。”
他为这个家奉献了前三十年的时间和心力。现在是轮到这个家来回报他的时候了,这也很公平吧。
“你可以让她搬进来,跟段宝妮住在一起。正好我找她也有事。”他说,“但段宝妮别想离开这里。”
段飞红是上一条时间线里合谋的参与者。但世界重启之后,在这条时间线里,她对自己干过什么已经一无所知,只能听女儿哭着断断续续地讲述,惊异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