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霍桢延一起在楼上打麻将的时候,听他提起过。但当时她只是随便听听,加上隔了太久,她记不得人是叫什么名字,对霍奇源也没有印象。
尽管很离奇,但她还是问,“你有没有个叔叔伯伯之类的人……名字叫霍桢延的?”
霍奇源看她的眼神有了变化,“你竟然还认识霍桢延。”
“有吗。”她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有他是吗。”
“有啊。你想干嘛?”
两人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奇怪。季婕没有理会,“带我去见他。”
“什么意思,你见他?”
“我可以不要赔偿,谅解书也给你签。”她说,“只要你带我去见霍桢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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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么?还是什么……别的?
如果说分开以后的失落沮丧,惆怅和思念,都是意料之中需要消化的情绪,那这一点从天而降的离奇的希望,就是她绝对没有料到的事。
季婕心情焦灼地坐在车里,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压得她喘不上气,有点想吐。
Gap了两年,再进入日常上班的这片商务区,她还是会觉得熟悉。可那些写字楼都是她世界里的建筑,霍桢延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面呢。
去见一个同名同姓的男人有什么意义呢。远不如拿一大笔赔偿,还能早点退休,过她自己的日子去。
季婕被推进大楼里,抬头看了一眼。她去办公室找过霍桢延,他的大楼并不是这个样。
“说好的,只要让你见到他,我们的事就算解决了啊。”霍奇源走在旁边嘀咕,让助理推着她,去前台登记。
他哪有本事约到霍桢延,是硬着头皮请他爸帮忙说好话来的。
到底因为他姓霍,即便没本事立刻见到本尊,起码也能上去等。不至于太寒碜地让人给赶出去。
这一次没有助理闻讯下楼接她。季婕被推进陌生的电梯,陌生的楼层。虽然也是去顶层,但电梯里的到达数字不一样,表示着这真的就是不同的建筑。
可是到这里都没有让她停下脚步。季婕默默地想,原来让她死心,值那么高的价吗。
百万观光费到此一游。
顶楼地广人稀,整层只为一人服务。总助室里终于有位干练的女孩出来,目光亲切地落在季婕身上,停顿片刻后对霍奇源说,“您好霍先生,收到您的消息了,但霍总目前不在。根据他的行程安排,您的会面大概在下午四点左右,请来这边稍作休息。”
“……你管这叫稍作休息。”霍奇源都憋屈笑了,“现在还不到午饭时间。”
“是的,您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霍桢延的助理不卑不亢道,“都可以为您就近安排的。”
“……”
“如果两位是有要务的话,也可以亲自打给他再谈一下。看是否能另约时间。”
季婕仰头看着她,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礼貌地微微躬身,“女士,我姓刘。”
“刘小姐,谢谢你。可以问一下你的同事吗?霍桢延有没有一位助理……姓孙,她叫孙暖。”
“孙暖。”刘助重复了一遍,严谨地跟她确认是哪两个字,然后说,“没有哦。我在这里履职三年了,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
“整个总助室都没有人姓孙。会不会是您记错了?”
霍奇源也不解地看着她,想不到她要干嘛。
“是我记错了。”片刻后,季婕转动轮椅,“走吧。”
“不见了?”
“不见了。”她说,“我要钱。”
霍奇源脚步变得轻快,“哼,就知道你还是想要钱。”
他很不情愿跟霍桢延见面。听说那人近几年脾气变得古怪,行踪不定,深居简出,一般都是要出事的时候才会露面。他宁愿从自己的基金里割肉一笔,也不想去惹阎王。
逃离了那栋大楼。季婕安慰自己,至少钱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