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在他,而是出在段宝妮身上。
以前的段宝妮,怎么可能在考试中超过他?还是在他认真备考答题的情况下。
就凭这一点,就足以令人改观。
就当半年前的段宝妮已经死了,他面无表情地想,以前那些离谱事不跟她计较也罢。反正都过去了,也没人会再提起。
“你还记得我去年强吻你么?”面前的段宝妮忽然又开口。
“……”
“那不是我本意。”她说,“其实我只是想把你推开,不小心亲到的。”
蔚朝很难相信她说的真实性,只能认为她是在为自己挽尊,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
因为他经历的是季婕版本的段宝妮。为了保证任务落实,季婕亲得非常准确。
“还有更衣室,我不是故意偷看你们换衣服,只是不小心撞见了。程云翘跟我说有人往你的储物柜里投毒,我怕你误食才去翻你东西。”季婕照着脑海中的声音说完,自己又加了句,“不过后来我尝了,那巧克力是没有毒的。”
“……你尝了?”蔚朝看她的眼神变得惊悚,“你脑子有毛病吧。”这种人怎么也能超过他考第一?
“你脑子才有病,那巧克力可好吃了。我还和做巧克力的人当了好朋友……呃,我的意思是,”季婕紧急拉回重点,“我是关心则乱。”
蔚朝探究地望着她,眯起眼,语气有些戏谑,“‘我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过,’是你说的吧?现在告诉我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只是为自己的发心澄清一下,再为不小心误伤你道个歉。”
季婕说,“人哪有一生下来就活得很清楚的呢,都是从混乱的状态里摸索出来的。我以前觉得对你的执念就是喜欢,总想用各种办法接近你,有时候行为偏激给你造成困扰。那是我不对,但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也有一点喜欢我……嗯?”
她说到这里卡了下壳,微微歪头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又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我没喜欢过你,也没给过你这种暗示。”蔚朝难得愿意跟她对聊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对我有执念?”
季婕抬手碰了碰太阳穴,“稍等,我调取一下记忆。”
“……”
“好了我知道了,是初中那年!我连续半个月给你做了三明治当早餐,你全都带走吃掉了。还有我刚去你家的时候,不小心撞碎了你母亲的遗物,你都没有找我的麻烦。”
“……”
“三明治我以为是家里阿姨做的才吃的。”蔚朝说,“花瓶是我妈走公司账户拍回来做资产隔离的,不是什么留给我的遗物。段飞红后来替你赔偿了,我才没找你麻烦。还有么?”
季婕啊了一声。
这一声是代表她自己的反应。
她忽然意识到,在踏入霍家时迅速浏览的所谓“小说”,其实就是在段宝妮视角经历过的人生记忆,所以里面有些部分,只是段宝妮的主观认知,并不是客观事实。
在段宝妮眼里,她自己就是一个镶边的配角,所以稀里糊涂地做了很多错事。只有像蔚朝和霍雨晞一样的男孩女孩,长得好看头脑又聪明,要么有个性要么受欢迎,才算是主角。
她只有守着自己那点执念,一点点甜头,才会觉得有目标,日子过得还有点意思。
可是蔚朝轻描淡写地戳破了,连那一点点甜头都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头脑中喋喋不休的声音忽地变安静。季婕叹气,真是个傻姑娘。“没有了。看来是我想错了。”
段宝妮问完了,轮到她问,“那你打算去哪个大学?”
蔚朝说了几个范围,看来是没确定。
“你打算避开我,还是想报我的学校?”
“就打听一下而已。男孩子心机别太重。”
“……”
顺便参考一下他的梦校,到时候多报几个有备无患而已。季婕说,“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找霍雨晞谈的,别忘了。”
“我没那么痴呆。”
蔚朝说,“但我就不懂了,你怎么这么怕我跟她好上?把我们搅黄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你单纯就想报复我?明知道我就算没她,不管再找谁也不会找你。”
“这就是原因。”季婕说。
他对霍雨晞是比别人更动心些,但就算没有她也会谈下一个,也不避讳跟别人暧昧。他对待男女感情的态度不够严肃专情,起码现阶段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