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夫人轻咳:“钦钦啊,那你师尊他人怎么样?”
“啊……啊!我师尊他老人家鹤发童颜,约摸几百岁,人长得慈眉善目的,但他常年避世,我也不经常和他见面。”
晏老爷狐疑:“那你这个不经常又是多久?”
“四五……六七……八九十,对,三个多月!我与师尊每隔几个月都会见一面。”
晏钦笑眼弯弯,手里的勺子都快捏碎了。见面是真的见,但见面做什么,就不好说了。
为了彻底打消他爹娘的疑惑,他干脆将错就错:“我师尊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但对我是真挺好的,他膝下只有我一个徒弟,可能是把我当儿子……不对,当孙子了!搞不好他日后飞升,届时功德碑上还会刻我的名字。”
晏夫人愣了愣:“可你刚刚不是说你师尊他老人家只是一个普通器修吗?如今这世道,都多少年没听过神仙飞升了。”
晏钦一卡:“哎呀,我这不是在做梦嘛。这就和小时候我经常许愿,希望爹娘能变成此城首富一样。要是你们都很厉害,我就不用奋斗啦。”
晏老爷戳了戳他额头,假意训斥:“胸无大志,难不成你要当个花瓶,往后余生都仰仗他人鼻息?”
“什么花瓶?”晏钦眨了眨眼,“长得好看也是我的错?”
“……这是你该关注的点吗?!”
晏夫人横了晏老爷一眼,轻轻拍着晏钦的肩膀哄人:“乖宝,你爹说错话了,咱不管他啊。”
晏老爷陪笑,当着晏钦的面笑着轻扇了一下自己的脸:“都是爹不好,我家钦钦那是盼着爹娘好,爹娘也想多奋斗几年呢!”
“什么意思?”晏钦这才冷下脸,“你们才回来歇了几日,这是又要去哪里?”
完了,说漏嘴了。
宝贝儿子的质问和心肝夫人的眼刀同时落下,晏老爷警铃大作,起身就要跑:“我忘了那灶上还蒸着蛋羹呢,我去看看啊!”
晏钦撂了筷子:“晏西满!回来!”
“小子直呼老子,没大没小。”
被直呼其名的老子本人悻悻坐了回去,满脸堆笑,“乖宝,钦钦……”
晏钦没压根没看他,扭头认真与他娘对视:“娘,师尊对我很好,门中其他的师伯师兄对我也是极好的。孩儿现在有钱了,我可以养爹娘几百辈子,若你们觉得仙羽村太小太破,我这就传信回去,我带你们一起回宗门,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他一直知道,这个家里主事的人是他那个温温柔柔、从不大声说话的娘亲。
现在,他娘亲还是那般温柔慈爱地凝视着他,抬手替他理了理鬓发:“钦钦,你过得好,爹娘便安心了。”
晏钦看着她,眼圈倏地红了。
晏夫人轻抚着晏钦的脸:“爹娘这次在外出,偶然遇见了一位故交老友,当时便与他约定,明年一同去北边找找新路子。钦钦啊,做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晏钦委屈道:“真的?”
晏老爷连忙点头:“自然是真的!千真万确,你这孩子,爹娘怎么会骗你啊!”
晏钦赌气不回头看他:“你前几日才骗我说不出去了,现在又说早已有约,好会改口。”
晏夫人拉住他,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钦钦,这是最后一次。”
青年茶褐色的眼眸已被水雾占据,一片雾霭中,竟然反透出几分蓝意,与那双在灯火下凝如寒冰的眼瞳逐渐重合。
“你们的身份始终是隐患,这会拖累他。”
“还请仙尊为我夫妇二人指条明路。”
“拖累也能变成靠山。”银发仙尊轻转玉戒,“魔尊如今是什么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