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是……”皇后语塞。
偏生亦安像没事人一般,没有呼痛,没有委屈,直视着皇后,平静地解释道,“殿下,我没有推诺克入水,诺克侍从找到我,求我救人,我将诺克救了起来,这就是全部过程。”
“不管您信还是不信,这就是事实。”亦安的语气中透露着稍许疲惫。
“门缇说,你与诺克发生挣扎,不顾诺克不会水,将其推入水中。”
见亦安代他受过,提姆心疼坏了,帮着解释,“殿下,您不能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就往少爷身上泼脏水,少爷是个多心善的人,连路过的蚂蚁都不忍心踩,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
闻言,皇后像是找到什么底气,将什么东西扔到提姆身上,“你推诺克入水时,诺克焦急之中拽下了你右手袖扣!这枚嵌金玫瑰样式的袖扣阖宫中不是你独有吗!”
提姆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正是亦安发现不见的袖口。
见状,亦安还有什么不懂,难怪侍从这么焦急地向他求救,原来只是为了暗中拽下他的袖扣,留下污蔑他的证据。
亦安已经不想再说话了,“殿下,我没做过的事情,再怎么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也不会承认。”
“亦安,我真后悔……”皇后后面几个字没有说出口。
亦安一脸平静,看着这个最先向他释放善意的人,“后悔什么,后悔留我在宫中,还是后悔把我当作小皇子。”
皇后脚步不停。
“殿下,您不是相信我做出这样的事,而是希望我做出这样的事,毕竟我跟小皇子实在不像。”
亦安的声音很轻,可皇后顿住了步伐,后又加快速度离开,像是被戳破什么真相的心虚。
等皇后走后,宫殿陷入了一种沉寂。
提姆既担忧又心疼地看着亦安,他走上前去,想要仔细看看亦安脸上的伤口,“少爷……”
谁知,他一拉,亦安像是失了力气一般靠在他身上。
“少爷?!”
“别吵,只是有些累了。”
提姆赶忙扶着亦安到一处坐着,然后掏出平时常备的伤药,小心翼翼地给亦安上药。
“少爷,疼吗?”
“不疼。”亦安说完,一抬眼就见提姆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一副“你越逞强,我越心疼”的样子。
见状,亦安立马改口,“不过被人冤枉,更疼。”
闻言,提姆哭声更大了,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亦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提姆你有句话说错了。”
闻言,提姆这才止了哭声,问道,“什么?”
“其实我小时候最喜欢用树枝掏蚂蚁洞,你说我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这句话是错的。”
“都什么时候了,少爷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提姆脸上不停变换情绪,滑稽得很。
亦安却像是被逗笑,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生活,不就是,苦中作乐吗……”
提姆想要揉揉亦安头,却没这么做,而是拿起沙发上一个宽大的抱枕盖在亦安头上,将亦安的面容盖得严严实实。
他用故作轻松的语气道,“少爷,你这话好像个小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