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方才在张家时,叶拾颜以神识悄然扫过清河城所听到的消息。
据说外出远游了。
总之,少了些不必要的交涉麻烦。
两人收敛气息,化作两道几乎不可察的遁光,无声落入清河城北。
封锁对金丹修士或许严密,于元婴真君而言,却如纸糊。
古传送阵位于一座废弃多年的道观后院。
院墙坍圮大半,荒草没膝,几株歪脖老槐遮天蔽日。
水溪宗在外围布置了一层示警禁制和一道隔绝神识探查的玄阶阵法,手法中规中矩,还留着数十年前布置的痕迹。
叶拾颜只抬手轻轻一拂,那阵法便如被扰动的水面般漾开一道容人通过的裂隙,示警禁制更是连闪都没闪一下。
两人并肩踏入后院。
阵基犹在。
那是一座占地丈许的圆形石台,青灰色的古石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与风化的刻痕。
六根尺许高的石柱残桩围着石台边缘,其中三根已齐根断裂,剩下三根也倾斜欲倒。
阵心处嵌着一枚拳头大小,早已灵光尽失的残破灵石,像一颗死寂的眼珠。
叶拾颜绕着石台缓步而行,杏眸专注,指尖轻触那些风化严重的阵纹。
叶云塘则负手立于院中老槐的树影下,神识外放。
他并未看那阵法,目光始终落在叶拾颜的背影上。
良久,叶拾颜停下脚步,轻轻吁出一口气。
“不是。”
他的语气平静,似乎听不出多少失望。
“这座传送阵的符文体系,与我手头那枚阵盘完全不同,它的规制更古老,大约是上古时期中型跨域传送阵的缩略版,曾经能连通到至少相隔十域以上的方位。但损坏得太彻底了,核心阵纹缺失八成以上,驱动枢纽也已碎裂……数十年前那次灵光,恐怕只是某道残余灵力被意外激发,做了最后一次挣扎,然后彻底死去。”
他说完,又蹲下身,仔细端详阵心那枚残破灵石。
“而且,它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清溪域之外的固定空间坐标,当年建造者或许有,但早已湮灭在岁月里了。”
也就是说,这与他的传送阵盘毫无关联。
叶拾颜起身,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神色如常。
其实本就只是顺路一探,成固欣然,败亦无妨。
“走吧。”他说。
叶云塘却未立刻动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息。
“真不失望?”
叶拾颜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多年朝夕相对,剑心契日夜共鸣,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这人对自己的情绪洞若观火。
可每次被这样直白地戳穿时,还是会有种无所遁形的……熨帖。
“有一点。”他老实承认,杏眸弯起,“毕竟来都来了,空手而归,总归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