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未出鞘,却自有凛然锐意透出,仿佛连周遭风雪都要被斩开。
剑鞘古朴,通体乌黑,唯有吞口处一点赤金纹路,似旭日初升。
“师兄,怎么办?”矮胖修士传音问道,眼中闪过贪婪,“这剑修独身一人,又来自南离,身上又有抵御严寒的宝物,若是夺了他身上的宝物,想必去后几层不成问题,咱们四人联手,未必不能……”
“不可轻举妄动。”方脸中年摇头,“剑修攻击力冠绝同阶,此人更是金丹圆满,真打起来,即便我们能胜,也必有人重伤甚至陨落,在这秘境中受伤,等于自断前路。”
瘦高青年却有些不甘,“可他只有一人!咱们离阳天宫的四阳焚天阵专克剑修,若突然发难,未必没有机会。”
女修皱眉,“别忘了,我们此行主要目标是收集冰魄寒泉,节外生枝非明智之举。”
毕竟这冰魄寒泉,算是各大域必争之宝物,若是能得到一口,那绝对在这次秘境之中,领先于其他大域,其他宗门。
四人暗中争执,叶云塘却已越过他们,继续向东南掠去。
自始至终,他未发一言,甚至连看都未多看他们一眼。
仿佛这四名离阳天宫金丹后期修士,与路边的冰石无异。
这种无视,比挑衅更令人难堪。
“站住!”瘦高青年终究没忍住,喝道。
叶云塘身形微顿,侧首瞥来。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瘦高青年心头一寒,仿佛被无形剑锋抵住咽喉。
“道友有何指教?”叶云塘开口,声音沉静如深潭,却在这寒风凛冽之中,显得是那么冰冷无情。
瘦高青年一时语塞。
方脸中年连忙上前拱手,“道友见谅,我这师弟性子急,在下离阳天宫顾文荣,这三位是周风,钱坤,柳莹。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叶。”叶云塘只吐一字。
顾文荣笑容微僵,却依旧客气,“原来是叶道友,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叶道友这是要往何处去?这第二层凶险,独行恐有不便,不如……”
“不必。”叶云塘打断他,“告辞。”
说罢,转身欲走。
“且慢!”周风,也就是那瘦高青年再次开口,手中赤金折扇“唰”地展开,“叶道友何必拒人千里?我看道友腰间玉佩颇为奇特,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这话已近乎挑衅。
钱坤和柳莹同时上前一步,隐隐呈合围之势。
叶云塘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四人。
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释放剑意压迫,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
但越是平静,顾文荣四人感到压力。
那是猛虎俯视羊群的眼神,不是轻蔑,而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的漠然。
“你们,”叶云塘缓缓开口,“想动手?”
话音刚落,风雪骤停。
不是真的停了,而是以他为中心,方圆十数丈内的风雪仿佛被无形力量凝固,悬浮在半空,形成一幅诡异的静止画面。
而他背上那柄剑,虽未出鞘,却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如龙吟九天。
顾文荣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