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剑冢不过待了数十年,但在那儿无时无刻都提心吊胆,如今哪怕有宁神香的安抚之下,心神也没办法松懈。
他侧过头,看着叶拾颜近在咫尺的侧脸。
阳光为他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光,睫毛长而翘,鼻梁秀挺,嘴唇是漂亮的淡粉色。
比起他进剑冢前所深深映在脑海中的印象里,似乎褪去了一些少年的青涩,轮廓更加精致分明,气质也越发沉静温润,唯有那双杏眸,依旧清澈明亮,盛着光,盛着情意。
他看得有些出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叶拾颜察觉到他专注的视线,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
他放下茶杯,转过身,正对着叶云塘,唇角微扬,轻声问,“看什么呢?不认识了?”
叶云塘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在他脸上,声音比之前清润了些,却依然低沉,“认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更好看了。”
直白而笨拙的熟悉夸赞,让叶拾颜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忍不住弯起眼睛,伸手轻轻戳了戳叶云塘结实的手臂,“数十年不见,进阶到金丹期,倒是学会说好听话了?”
叶云塘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握住了叶拾颜戳他的那只手,然后缓缓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手臂环过叶拾颜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完全拥入怀中。
叶拾颜微微一怔,随即顺从地放松身体,靠进了那个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脸颊贴上他还有些微湿的衣襟,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浴盐气息。
这个拥抱绵长深入,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确认,和历经磨难后的彻底安心。
叶云塘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巧妙地控制着力道,不会让叶拾颜感到不适,只是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人牢牢圈在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叶拾颜的发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怀中人的气息,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叶拾颜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膛下稳健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体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
他伸出手,回抱住叶云塘精瘦的腰身,脸颊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发出一声如同小动物般的满足喟叹。
“糖糖……”他闷声唤道。
“嗯。”头顶传来低低的回应。
“真的……回来了?”
“嗯,回来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以后不想再分离这般久了。”
阳光静静流淌,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粘稠,空气中流淌着无声的眷恋与缱绻。
那些分离的煎熬,等待的焦灼,剑冢的生死搏杀,对未来的不确定……似乎都在这个温暖踏实的拥抱里,被暂时地抚平。
他们只是这样静静地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真实的存在与心跳,仿佛要将过去错失的时光都凝聚在这一刻的安宁与温暖之中。
洞府外,山风轻拂,灵鸟啼鸣。
洞府内,岁月静好,爱人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