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方形餐桌拉开两侧的展板,变成一张圆桌,所有人坐齐。
贺景尧打断弟弟,“别聊了,先吃饭。”
男人颔首,“妈,温检察官,你们吃。”
温屿白:得,不知道喊声‘哥’,纵使他比他大。
结婚这么久以来,餐厅第一次坐了这么多人,有了其乐融融的感觉。
暖黄色的灯光,均匀洒在每个人的头顶。
倪语棠夹了块鸡肉,皮滑肉嫩,鸡味十足,“阿姨这鸡肉是您做的吗?”
罗淑文警觉问:“是的,咸了还是淡了?”
“不咸不淡刚刚好。”
倪语棠又夹了其他的菜,“让我猜猜,小炒和这些硬菜都是您做的。”
罗淑文说:“对。”
“我就知道,一吃就不一样,上次月月给我的牛肉和卤味,我吃了还想吃。”
倪语棠嘴甜,连连夸赞罗淑文,“您手艺太好了,堪比五星级大厨。
“不对不对,大厨也比不上你。”
罗淑文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够的话,锅里还有,卤味你要爱吃,我再做。”
倪语棠推辞,“太麻烦了,偶尔吃吃就成。”
罗淑文说:“卤味不麻烦,可简单了,洗干净放进去煮,自己做的干净。”
倪语棠回:“阿姨,我和你一起做。”
她拿了一只蟹腿,贺景禹出声提醒,“螃蟹你不能吃。”
倪语棠不听他的话,“吃一点没事。”
贺景禹看着她,“说好了,就一点。”
倪语棠斜乜他,“你真啰嗦。”
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她理所当然地指使贺景禹,“你帮我剥。”
罗淑文认得贺景禹,兄弟俩的家庭担心妯娌问题,她小声问女儿,“景尧弟弟结婚了吗?”
温浅月说:“还没有。”
罗淑文问:“那棠棠是他女朋友吗?”
温浅月只说:“说来话长,不好说。”
这是朋友的隐私,即使是她妈妈,她也不能透露。
倪语棠听见她们的对话,主动解释,“阿姨,我和贺景禹算青梅竹马,我借住在他家,通过大哥的关系,认识了月月。”
罗淑文说:“这样啊。”
倪语棠笑意盈盈,“我和月月的关系,比和他的关系好十万倍。”
罗淑文喜欢这个姑娘,大大方方,“月月在北城认识了你们,我也放心了。”
倪语棠说:“是月月更好。”
餐桌上,三个女人聊得起兴,三个男人互相不看对方一眼。
温浅月的碗里一直有剥好的虾和蟹,壳在垃圾桶里。
在桌子下方,她拽了拽贺景尧的手臂,“你不用给我剥,我自己会剥。”
贺景尧凑到她的耳边,“丈母娘和大舅子看着呢,温律师,你得给我表现的机会。”
温浅月半信半疑,“有吗?”
贺景尧认真说:“有的,尤其是你哥,他是检察官,火眼金睛。”
温浅月抬眸,看了眼哥哥,他正在吃米饭,“我看他只关心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