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月发愁怎么安排张亚楠,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她没那么多钱。
北京租房价格居高不降,短租更是难找。
看了一圈租房软件,收获为0。
贺景尧放下书,不小心瞟到姑娘的手机屏幕,“你在看房子?”
“嗯,帮一个朋友看的。”
温浅月知道,这个世界有许多人需要帮助,她力量有限。
或许有人骂她傻,帮助一个陌生人。
可她也接受过陌生人的善意,这份善意,需要传递下去。
贺景尧说:“短租一个月,不太好找。”
温浅月也知道,“是不好找,我看看青旅包月,比短租划算。”
青旅人多、杂乱,张亚楠初来大城市,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顿了顿,男人出声,“温浅月,我在这。”
温浅月抬眸看他,不明所以,蹙眉道:“啊?我知道你在这,怎么了?”
贺景尧直言道:“你就不问问我吗?”
温浅月愈发疑惑,“啊?问什么?”
贺景尧上半身向左。倾斜,黑眸落下,“问问我有没有空房子,能不能租?”
温浅月拒绝,“不用,这是我的朋友,不麻烦你了。”
她从未想过向他开口,她们是夫妻,她麻烦他就算了,怎么可能因为亚楠的事再麻烦他。
“真不用的,我自己能解决。”
一股无名的情绪自心底升起,整晚他被这股异样困扰,似无形的藤蔓,迅速蔓延。
贺景尧眸色晦暗,“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温浅月怔住,手指蜷缩,她不明白,怎么扯到了信任。
她组织语言解释,和他对视,“不是,和信任没有关系,你的房子我们也租不起,便宜的话你不划算,怎么住的都不安稳。”
言外之意,她不想欠他人情。
无论贵还是便宜,这件事和价格无关,和麻烦他有关。
温浅月希望,他们之间简单一点,简单到就像两张白纸,上面没有任何图案。
她等待贺景尧的回答,男人一言不说,盯着她看,好似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
长久的对视,除了深色瞳孔,温浅月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忍不住问:“你明白吗?”
“明白。”贺景尧怎么会不明白。
她分得清清楚楚,需要帮忙的是她的朋友,和他没有关系,不想麻烦他。
更不想欠他的人情,在她的认知里,那是他的房子,与她无关。
从心底里,她划分了一条明确的界限。
她是她,他是他,即使被一纸结婚证捆绑,生活和朋友也要分开得明明白白,如同泾河渭河,分明。
温浅月舒了一口气,他明白就好,刚刚贺景尧的眼神太凌厉骇人。
最后,挑了一间干净的青旅,1500元一个月。
第二天,趁午休的时间,温浅月带张亚楠入住青旅,今天的小女孩,和昨日完全不同。
脸上神采奕奕,似灰蒙蒙的天放了晴。
张亚楠整理好床铺,“月月姐,我去找兼职,把钱还给你。”
温浅月说:“你当下的任务是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