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熙盈躺在床上,“月姐,有点吓人。”
此刻静得可怖,风拍击玻璃的声音清晰明显,像一头怪兽,想要吞掉她们。
“生死有命,还是睡觉吧。”
温浅月蜷在被窝里,她的手在发抖,不能被人发现。
黄熙盈感叹,“你这心态我要学习。”
太安静,太黑,反而睡不着。
就在这时。
“咚咚咚。”有人敲门。
黄熙盈一抖,“邹助又来送什么物资吗?”
“我去看看。”温浅月掀开被子下床,她换了一件T恤。
她打开猫眼,走廊漆黑一片。
门外的人出声,“是我,贺景尧。”
是熟悉的、稳重的男声。
怎么是贺景尧?他怎么出现在这儿?
温浅月拉下链条,虚掩上房门。
对上男人的脸和瞳孔,昏暗光线下,他身上氤氲微凉的水汽。
温浅月震惊,“贺景尧,你怎么来了?”
台风即将登陆,外面狂风四起,所有人避之不及,从北城到虞州,跨越千里。
贺景尧字斟句酌说:“来找你。”
来找……她?做什么?
温浅月满腹疑问。
这时,黄熙盈在屋里喊,“姐,不是邹助吗?”
温浅月回过神来,介绍道:“是我的……丈夫,贺景尧。”磕磕绊绊说出了这个迟到已久的称呼。
“原来是你对象啊。”
黄熙盈透过微弱的光辨别,她喃喃道:“怎么感觉在哪见过啊。”
温浅月心说,当然见过,公司楼下。
黄熙盈说:“姐,今晚你和姐夫住吧,我独享海景房。”
温浅月尴尬道:“也不用吧,我是来工作的。”
“对,工作要紧。”
贺景尧递给她一个大包,“买的应急物资,你们分一分。”
“好。”
温浅月担忧,“你住哪儿?”
贺景尧回:“开了房间。”
温浅月催促说:“你快回去换个衣服,别感冒了。”
眼前的男人没有挪动脚步,眉头紧锁,安静地望着她。
温浅月不知他是何意,很快反应过来,人家千里迢迢来找她,她应该一起过去。
“我和你去看看。”
“好。”贺景尧在前面带路,走廊光线极暗,安全出口绿色的光标发出渗人的光。
温浅月紧跟着他的脚步,好黑,她攥紧手掌,深呼吸一口气,尽量维持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