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辛苦的人那么多,各司其职。
温浅月好奇,“你去的哪个国家?”
贺景尧说:“利亚特。”
“在哪儿?”温浅月脱口而出,她完全没听过这个国家,“我世界地理不好。”
“没关系。”贺景尧回:“非洲东海岸。”
“最艰苦的地方。”
非洲在大多数人的心里与战乱和贫穷、饥荒挂钩,政权交替常态化。
贺景尧只说:“还好,没那么艰苦,都是工作。”
他的口吻平淡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和起伏,旁人说这句话可能是自谦,他说让人信服。
午后,阿姨忙完手里的活歇,贺景尧的父母不知去哪儿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小夫妻二人。
四季恒温的房子,盛夏季温度刚好,不冷不热,院里的花草蔫蔫垂头。
温浅月待得些许无聊,贺景尧话极少,她也不是爱说话的性子。
一个话题结束,直接进入冷冻期。
男人坐在她的右手边,抿着浅绿色的茶水,叶片打了个旋,沉到底部。
温浅月偷偷瞄向他,他不疾不徐,很会打发无聊的时间。
偷看被贺景尧当场抓住,“还有问题?”
她随口想个问题,“新闻司就是我们在新闻里看到的发言人吗?”
贺景尧浅浅笑了一下,“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工作在看不见的地方,及时发布政策、解读外交变幻、发布新闻稿件。”
温浅月好奇,“你们如果写错字……”
开始是随便问问,后来想知道,想了解他的工作日常,也想了解外交部。
贺景尧耐心回:“层层审稿,不允许出错,形成肌肉记忆。”
温浅月想想,“感觉压力好大。”
贺景尧习以为常,“大家都一样,温律师不也一样吗?你在法庭的陈诉关乎判决结果。”
温浅月实话说:“其实大多数情况下,判决结果提前能猜到七八分。”
内地法律体系不同于香港和欧美,律师的作用没有那么大。
即使只有一点点用,她也愿意为之付出超百分的努力。
贺景尧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还有两三分,不就是靠你来扭转吗?”
温浅月惊讶于他的开导,“这样说的确是。”
他身上没有一点大男子的气息,没有说教,肯定她的价值和努力。
和他对话,很舒服。
再次陷入冷场。
这一次,贺景尧继续说了下去。
“从小我妈对我要求高,一定要考第一名,不允许犯基础错误,不是针对你。”
整个午餐时间,廖寻真当她是陌生人,没有为难,也没有对话,这样也挺好。
温浅月不置可否,“那你小时候也挺可怜。”
贺景尧说:“还好,我学起来不吃劲。”
温浅月抿了抿唇,瞳孔微睁,打趣道:“贺主任,你又在凡尔赛吗?”
她直视他,眼眸清澈纯真。
贺景尧轻轻笑笑,“没有,术业有专攻,我只是不偏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