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是季家继承人,是季向严的儿子,有能力,有势力,能把唐俊国护送到外盟。
可季随不会理唐俊国。
所以,唐俊国把目标放在了他身上。
他是唐俊国威胁季随最好的筹码。
“唐俊国在哪里?”宋浅咬着牙,眼底燃起一丝愤怒,“他想干什么?”
“唐哥不在这里。”为首的人冷笑,“他说了,等季随过来,再露面。抓了你,还怕季随不来吗?”
宋浅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果然是用来威胁季随的。
他好不容易才和季随断干净,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不再牵扯,不再拖累,结果到头来,还是因为自己,把季随拖进了这场危险里。
都是他的错。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挂掉,对着为首的人说:“唐哥说,季随已经在路上了,而且,他没报警,就一个人过来。”
“呵,果然。”为首的人嗤笑一声,“季随那小子,速度真快,还真是把你放在心上。一个人来,简直是自投罗网。”
宋浅的心,猛地一揪。
季随真的来了。
还一个人来了。
唐俊国是什么人,季随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他不可能不清楚。可他还是来了,一个人,毫无防备地来了。
就因为他被抓了。
“你们不准碰他!”宋浅眸色暗沉,近手嘶吼出声,“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准伤害季随!”
“伤害他?”为首的人像是听到了笑话,“等他来了,我们自然会‘好好招待’他。”
“至于你嘛……先好好睡一觉吧。”那人猛的挥起铁棍朝着宋浅砸来,宋浅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他扶了扶头,人的身影开始重叠,伴随着一阵一阵的耳鸣,脑袋沉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卑鄙……”他吐出这两个字,随后向着地面重重倒去。
……
再醒来时,他的手脚都被绑着,脸上有种黏腻的感觉,他能闻到很轻的铁锈味,应该是流血了。
血干了后扒在脸上的感觉不好受,整片皮肤都在紧绷着,他努力眨了眨眼,等待视觉恢复。
眼中的人影晃了几下,随后逐渐清明起来,那几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搬来几张凳子和一张桌子,聊天聊得正兴奋。
“呦,老大,他醒了。”
被称为老大的那个人,是一个刀疤,长得挺凶,手上拿着砸晕宋浅的那根铁棍。
看向宋浅,语气戏谑:“之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看来你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重要,三个小时了都还没到……看来在路上也是骗人的。”
话音刚落,工厂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脸色清冷,眉眼依旧是宋浅熟悉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宋浅从未见过的凝重与紧张。
是季随。
他真的来了。
一个人。
宋浅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季随……你走……你快走……”宋浅拼命挣扎,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这里危险,你别管我,你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