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问他什么时候走。这货一扬眉头说怎么了,赶客?车厘子拍一拍。说又不是没带谢礼。这可贵呢。今儿刚到的。头茬。你就吃呗。
还卖弄那眉眼,神秘一笑,嗓音故意低哑而富有磁性,整个气泡音,说害臊什么呀,你不得盼我来呢。
在安岁满眼迷惑之际又变脸摆摆手说行了行了,饿了,想吃饭。
问安岁会做饭么。阿年说以前都你做饭的,好不好吃,露一手吧。
安岁不干。
花相之大手一挥,往茶几上啪的拍了五百块钱。
安岁干了。
人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冤大头愿意出钱,不要是傻狗。安岁把钱揣进自己的小金库,做了两菜一汤,炒大白菜,西红柿炒鸡蛋,紫菜鸡蛋汤。
成本价不足十块,利润高达惊人的百分之九十八。
花相之坐在餐桌前,两条长腿交叠着,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拿筷子挑剔的拨弄盘子里的大白菜,嫌弃道:“就这啊?”
安岁嚼嚼白菜:“你可以回家吃。”
想到什么,立刻补充:“但不退钱。钱给我了就是我的。”
她很警惕,揣好小钱包。
“谁找你要钱了。张口闭口的。我缺你那仨瓜俩枣?放心收着。”
花相之把白菜塞进嘴里。嚼了嚼,皱了皱眉。
又夹了一筷子。
他吃挺快。
嘴上没闲着,嫌这嫌那的,这咸了那酸了,手底下却一直没停。
西红柿鸡蛋被他扒拉了大半盘,还嫌弃地说糖放多了,然后把剩下的白菜和鸡蛋汤也扫了个干净。
“凑合吧,”吃饱喝足,花相之放下筷子,优雅的拿纸巾擦擦嘴,居高临下,“勉强能入口。”
安岁把盘子叠起来端走:“下次再吃加钱。”
“行,”花相之靠在椅背上,长腿一伸,脚尖够到安岁扔在地上的备用新拖鞋,用脚勾过来,“本少爷不差钱。”
他就这么穿上新拖鞋赖着没走,吃完饭又在沙发上横着看手机,中间还让安岁给他倒水。
他又不是病人了。安岁给他难堪,故意把水放在他够不着的茶几另一端。让花相之不得不自己伸手去拿。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居然也没说什么,自己拿了就喝。
吸引他注意力的小把戏罢了。
这小狗还是段位太低。
花相之低头看看水杯,上面画朵小花,紫色的杯子。
安岁那马克杯上印着柴犬,是个黄色的。
一紫一黄,对比色。想整情侣对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