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紧接着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摆在我眼前。
『喂!我的纸呢?!我那一卷卫生纸呢?妈的把纸还我啊!苏涵你这臭母狗!』
————我————是————分————割————线————
『李白乘舟去拉屎,到了岸上忘带纸,桃花潭水洗屁股,不及汪伦送来纸。』
我赶在上课前回到了教室,还好没人看见。
苏涵一个下午没理我。我好几次想开口向她道歉,都被她若无其事地避开了。
放学后,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
“等等,苏涵,等等!我有话跟你说!”我拼命想叫住苏涵。苏涵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我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脚步加快,几步就缩短了距离。
“苏涵。”我叫她。
她跑得更快了。
“苏涵!”我提高了声音,伸手想去拉她的书包带。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
她眼里不再是厕所隔间那种冰冷的眼神,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赤裸裸的厌恶。
“人渣主人。”她的声音很冷,很清晰,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都听到了,投来好奇又诧异的目光,“离我远点。我现在,很恶心。”
我被她的眼神和语气震了一下,我赶紧把她拉到一边,不要让其他人听到了。
看着苏涵的脸,我下意识地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用轻佻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一丝被她“无视”激起的恼怒。
“别这么生气嘛,”我听到自己用那种故作轻松,甚至带着点嬉皮笑脸的语调说,“苏涵同学,这不是……没让你舔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看到苏涵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翻江倒海的屈辱,最后,是彻底爆发的、混杂着恨意与痛苦的怒火。
“你……你……”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不再是那种冰冷的清晰,而是带着哭腔,破碎的,却又充满了力量,“你这个变态!懦夫!伪君子!人渣!”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划过她的脸颊。
“你没让我舔?!”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他妈……你他妈知不知道我跪在那里,鼻子全是厕所的臭味,嘴巴离你那恶心的屁眼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在想,我他妈不如真的死了算了!不如一拳打爆你的头,然后我也去死算了!”
她猛地向前一步,吓得我后退了一步。她的眼泪混着鼻涕,狼狈不堪,但眼神里的凶狠却没有丝毫减弱。
“你命令我!你用最恶心的话命令我!你看到我照做了!你看到我真的要去舔了!然后你他妈……你他妈说‘我找到了’?”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你是在耍我吗?!你是在享受这种……这种反复折磨我的快感吗?!看着我像条狗一样爬过去,准备舔你拉的屎,然后你轻飘飘一句话,施舍一样放过我?操你妈!!!你这懦夫!这比你真的让我舔了,更让我恶心!更让我想杀了你!”
她边哭边骂,声音嘶哑,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脏上。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不知所措的恐慌。我想解释,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当时是真的……真的有点……
但看着她歇斯底里、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她眼神里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恨意,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打断我:“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黄燚!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用衣服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和鼻涕,但那泪水还是不断涌出,回头想走。
我伸出手想阻止她,手刚碰到她的肩膀,我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地上。
她转过身,不再看我一眼,踉踉跄跄地混入放学的人流中,很快消失了。
我还躺在原地,周围传来了同学们的讨论声。
“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那个苏涵又打人了,真是死性不改,为什么学校还不把她开除啊?”
“那不是黄燚吗,怎么回事?”
我后脑勺好疼啊,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明天估计要肿起一个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