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骄傲游行开场,轰鸣的摩托车率先开路。
多伦多全城陷入盛大的狂欢,彩虹旗帜飞扬。城市主干道两侧人头攒动,热烈欢迎游行队伍。
游行队伍五花八门。
有身披彩虹旗帜、脸上涂抹彩虹颜料的同性伴侣,有牵着孩子的彩虹家庭,还有变装皇后、变装表演者。
各大企业、政党、组织开着彩虹花车前来,活动应急的救护车都得装上彩虹灯带。还有一部分少数族裔的彩虹群体,他们会把本民族服饰和彩虹元素相结合。比如,本土印第安人打扮得像五彩斑斓的火鸡,每一根羽毛都是彩色。
叶颂真的小裙子成了一团破布,穿不了了。她只能用五彩丝巾作为发饰。
齐屿没有特殊的装扮。
叶颂真趁他不备,在他脸上抹了一把油彩。
他蹭了两下,死活也蹭不掉,只能冷脸顶着油彩。
齐屿看着游行队伍,对叶颂真说:“我们这种异性恋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儿格格不入?政治不正确到了极点,好怕被架上柴火堆烧死。”
叶颂真拍着胸脯向齐屿保证:“你放心,别人要是问起来,我都帮你想好说辞了。”
齐屿问:“什么说辞?”
“虽然你的生理性别是男,但你的性别认同是女。你还有异装癖,热衷于打扮成男人的样子。”叶颂真振振有词,“同时,你又是一个女同性恋,所以你喜欢女人,也就是喜欢我。”
齐屿:“……”
齐屿:“你帮我叠了这么多Buff,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叶颂真大手一挥:“感谢就不必了,你是我男朋友,我也舍不得让你被人歧视。”
……
盛典结束,叶颂真意犹未尽,齐屿拖着她离开现场:“别看了,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怎么忘得一干二净?”
叶颂真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玩得太尽兴,早就把生日的事抛诸脑后了。常年在海外,身边没多少朋友,想闹腾也闹腾不起来。
叶颂真对自己的生日并没有那么在意,齐屿却特别重视。他提前一个月就在多伦多市中心订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墨西哥餐厅。
餐厅离这儿不远,二人步行前往。餐厅节日氛围浓郁,门口缠绕着彩虹缎带,悬挂的灯带上点缀着彩色的气球。每张餐桌的正中央都摆放着混合颜色的花束,餐巾叠好之后还必须得系上彩虹丝带。
齐屿:“……”
太奇怪了,周围全是彩虹群体,男女老少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
坐在这儿吃饭,简直像宣布出柜一样。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家给叶颂真过生日。
坐定之后,齐屿递给叶颂真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他为叶颂真挑选的生日礼物。
叶颂真打开一看,盒子里是一只蝴蝶形状的发卡。蝴蝶的翅膀上镶嵌着五彩碎钻,哪怕在餐厅昏暗的灯光下,发卡都闪着耀眼的火彩。
“我帮你戴上吧。”齐屿拢起她耳后的发丝,为她夹上发卡,“这下你别再赖我偷你的发卡了,我还给你了。”
叶颂真的嘴角美滋滋地翘了翘:“你之前不是说要送我一辆车吗?怎么缩水成一个发卡了?”
齐屿满意地欣赏着叶颂真,像是在看一件得意之作:“车什么时候都能买,不急于一时。”
“你是不是舍不得了?”
“你的发卡未必比车便宜。”
叶颂真惊讶:“啊,我把一辆车戴头上了?这会不会太奢侈了?这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齐屿忍俊不禁:“我说的是你的车。”
叶颂真:“……”
即便如此,丢了也还是会心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