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屿答得游刃有余:“叔叔当年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就是怎么想的。”
董从军哈哈一笑。
这个准女婿简直是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他当年还能怎么想?
无非就是疼老婆呗。
……
饭后,二人送父母去酒店。
酒店离公寓不远,步行就能抵达。
董从军拉着齐屿走在前头,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叶颂真跟叶知秋走在后头。
晚间气温低,叶颂真穿得少,手冻得冰凉。叶知秋让女儿把手伸进她的大衣口袋暖一暖。
“囡囡,今天这件事情,妈妈得批评你。”叶知秋说,“齐屿的家庭情况,你应该早点儿跟我们说。”
叶颂真扁了扁嘴,有些委屈:“……我也是怕你跟我爸介意嘛。”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好多人说婆媳关系难相处,她反而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我跟你爸有什么介不介意的?还不是全看你喜不喜欢。”叶知秋叹了一口气,“你不跟我们说,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说话差点儿冒犯到齐屿。”
“齐屿没那么容易被冒犯。”叶颂真心想,他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炮弹都打不透。
“那是因为齐屿喜欢你,所以才不跟你计较。”叶知秋耐心地教导女儿,“对任何人来说,父母离婚都是不小的打击。妈妈看得出来,齐屿跟你一样,性子很傲,不然他也不会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想方设法地经济独立。”
叶颂真不吱声了。
齐屿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些事。
叶颂真倍受宠爱,二十五岁还能理直气壮地从父母这儿得到大量的经济支持。
齐屿呢?一成年就被迫经济独立。其中的辛苦和心酸,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那么一句。仔细想想,他那些年过得应该很不容易。
“你呀,平时也别总是那么任性,成天仗着齐屿喜欢你就欺负人家。齐屿跟你不一样,你有爸爸妈妈关心你,他受了委屈也没人能说。”叶知秋握住女儿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任何一段关系想要长期、健康地维系下去,都得保持一个基本的平衡,夫妻关系也是一样。”
叶颂真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叶知秋对女儿露出微笑,缓解当下的氛围:“哎呀,我的小囡囡,结婚以后就要学着当大人了。妈妈看你,还像看小孩子呢。”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叶颂真提醒,“我都二十五岁了。”
叶知秋却说:“你就算到了六七十岁,在爸妈眼里一样是小孩子。”
叶颂真想到自己六七十岁,父母可能已经不在了,就忍不住地鼻头泛酸:“……妈,你不要莫名其妙地煽情。”
“所以,爸爸妈妈要给你挑一个好女婿呀。”叶知秋说,“以后你就知道了,爸爸妈妈跟你的缘分没有一辈子那么长,齐屿才是陪你最多最久的那个人。”
叶颂真看向不远处齐屿的背影。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好像真有一辈子那么长。
父母入住酒店之后,齐屿跟叶颂真返回公寓。
刚一进门,叶颂真就被掐着腰抵到墙上,一个炽烈的吻落了下来。齐屿用力吮着她的嘴唇,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吻了又吻,她被弄得软绵绵、湿漉漉,差点儿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直到叶颂真快要喘不过气,齐屿这才松开她。她嗔怪道:“你怎么了?”
齐屿蹭去她嘴角的水渍:“我高兴。”
“你不是说这几天我们要保持一定距离吗?”叶颂真指了指齐屿精心打扫的公寓,“要是让我爸妈看出来,你的评级就得下调了。”
“现在没必要了。”
“目的一达到,你就不装了?”
齐屿揽着她的腰,下半身紧贴着她:“那还真不是。你猜咱爸今晚跟我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