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皮卡成色较新,比她的丰田还好开,操作起来丝滑流畅。
齐屿看她专注的神情,不禁想笑。
叶颂真问:“你又笑什么?”
齐屿说:“感觉你开车的时候像一个大人。”
“我马上都要二十五岁了,可不就是大人吗?”叶颂真不理解他的想法,“你成天跟我做大人才能做的事情,这会儿才意识到我是大人?那之前算什么?拿我当小孩?齐屿,你果然是大变态。”
“不,这种感觉很不一样。我对你的印象开始于高中时期,那个时候的你不是这样。”齐屿解释,“所以,这才会给我一种反差感。”
“那时候的我什么样?”
“可爱。”
“可爱?你确定不是可恨吗?”
“那不影响你的可爱。”
“……”
叶颂真迷惑了。
齐屿说她高中那会儿很可爱?
他该不会是在阴阳怪气吧?语气听着又不太像。
皮卡顺利抵达Michelle家。
Michelle随家人出游去了,Mike接待了二人,还热心地帮忙搬运家具。
叶颂真满载而归。到了新公寓,所有家具,尤其是床垫,必须进行高温消杀。
万一发现bedbug(床虱),那就完蛋了,哪怕丢掉全部的行李也不一定能摆脱这些比蟑螂还难缠的家伙。
叶颂真跟齐屿一起布置新家。这些家具,说好听点儿叫北欧简约风,说难听点儿叫出租屋风。经常搬家的人,买不了好的家具,也舍不得买。
国外漂泊多年,搬家往往是叶颂真最无助的时刻。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鸟,这里飞到那里,找不到固定的栖息地。
现在不少年轻人喊着租房代替买房。但是,二者的居住体验堪称云泥之别。
尤其是,当她从齐屿北京的家来到多伦多的公寓,这种落差感更加明显。
叶颂真搬起椅子,向齐屿抱怨:“你看你,放着北京的大房子不住,跑到多伦多来受什么罪?”
“房子又不是家。”
“那什么是家?”
“家人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这句话听起来温情脉脉,叶颂真却不太适应。
齐屿跟她提过他的家庭状况,只是三言两语,没有细说。她也不想问太多,担心勾起齐屿不好的回忆。
叶颂真开了一个玩笑:“你说的家人,该不会是直播间里的家人吧?”
齐屿笑了笑:“我又不带货,哪儿来那么多家人?”
二人收拾到晚上,总算把一间卧室收拾了出来,这下有睡觉的地方了。
齐屿躺在床上,抱着叶颂真。今天太累,他没有心情,更没有精力。
哪怕相拥而眠,他也能感受一种踏实的幸福,满得快要溢出来。
“对了,”叶颂真想起一件事,“我表姑喊我下周末去她家吃饭。”
齐屿说:“我也要去。”
“人家又没邀请你。”
“那一定是你没跟表姑提起我。”
“那是我表姑,不是你表姑。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我当然不是外人,我是你的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