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真只能祈祷齐屿看在那个吻的份上,别再计较。
只不过……连她自己也迷惑了,那个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一时兴起吗?
前几天她一直在发烧,大脑没空想这些。
现在终于得了空,她不得不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她和齐屿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真的就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
……
想着想着,叶颂真手上的树杈子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灌木丛。
灌木丛里突然一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叶颂真吓了一跳,蹦到一边。齐屿见她这副模样,走过来问:“怎么了?”
“那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叶颂真指了指灌木丛,想看又不敢看。
齐屿蹲下身,观察一番:“还真有东西。”
“什么东西?”
“白大仙。”
“说人话。”
“刺猬。不止一只,有两只。”
齐屿向叶颂真伸出手:“把你的树杈子给我。”
齐屿用树杈子对准灌木丛的缝隙戳了几下,叶颂真果真看到有两只圆滚滚的刺猬躲在那儿瑟瑟发抖——看来刚刚她的举动吓到刺猬了。
再仔细一瞧,一只刺猬趴在另一只刺猬的背上,姿势有些奇怪。
听说刺猬的肚子很柔软,那只刺猬不怕被同伴的刺扎到吗?
叶颂真问:“它们怎么这样?是被吓得抱团取暖了吗?”
齐屿侧头瞥着她,犹疑两秒,这才开口:“它们在□□。”
叶颂真:“……”
真是作孽啊。
人家刺猬好端端地繁衍生息,这下好事全让她给毁了。如果哪天刺猬灭绝了,她也脱不了干系。
叶颂真尴尬地挪开视线,突然又撞上齐屿的眼神。
完蛋,更尴尬了。她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看了。
齐屿的语气平静如常:“春天来了,这很正常。”
“行了行了,”叶颂真催促,“别看了,我们赶紧走吧。”
“这可是白大仙,你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还要我怎样?人家大仙恐怕巴不得我走吧?”
齐屿扔掉树杈子,对叶颂真说:“这算是大不敬,你得对它们拜三拜。”
叶颂真想快快走人,又怕真触了什么霉头。北方,尤其是东北,好像很信大仙。
叶颂真立在原地,双手合十,对着灌木丛弯腰,拜了三拜。
一扭头,发现齐屿也在拜。
二人对视——
氛围有些古怪。
“齐屿,你为什么也拜?”
“我被你连累,也对它们大不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