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叶颂真严阵以待。
门铃响起,她第一时间开门。
齐屿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发型精心打理,全身上下都是崭新的装扮,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终于没再穿那件加拿大鹅了。
叶颂真调侃:“齐屿,你的加拿大鹅可算舍得扒下来了?”
齐屿放下两盒茶叶,脱下外套:“你能买新衣服,我就不能买了?”
董从军听见动静,迎了出来。
他看到茶叶礼盒,连声推谢:“齐屿,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都是自家孩子,不用见外。”
叶颂真:“……”
什么叫自家孩子?
齐屿朗声笑道:“第一次登门拜访,哪儿有空手的道理?刚好这有两盒茶叶,我就带来给叔叔尝尝。”
董从军半推半就地收下茶叶。打眼一瞧,正宗洞庭山碧螺春,笑得合不拢嘴。
三人来到客厅。日光穿过落地窗,照得屋里亮堂堂。
成套的手工雕花实木家具,古韵十足。茶桌上排着一溜儿的宜兴紫砂茶具,南墙正中央悬挂一幅淡墨山水画。角落的矮几上摆着一小盆崖柏,像一株迷你的迎客松。
齐屿夸赞:“叔叔,您家这客厅真气派。中式装修最容易显老气,能做出这么典雅的效果,说明主人品味好。”
董从军得意之至:“这房子的装修确实费了不少心思。除了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叶颂真怕冷,所以我在全屋铺了地暖,冬天光脚踩上去也没事。”
齐屿不禁看向叶颂真,眼里似有微芒闪烁:“你怕冷?”
“怕冷怎么了?谁不怕冷?”叶颂真嘟哝着,“我还怕热呢。”
齐屿低声:“怕冷还去加拿大……”
后面的话,他咽了下去。
“我在北京装了全屋恒温系统,”齐屿说,“夏天热不着,冬天也冻不着。”
董从军满意地点点头:“那太好了,比地暖还要好。”
叶颂真:“……”
不是,谁问他了?
非得提一嘴他的房子。
棋盘已经就位,董从军请齐屿入座:“我是业余选手,随便下着玩玩。”
“我也是业余选手,”齐屿坐定,“我是业余三段,叔叔您几段?”
董从军吃惊:“你还有段位?”
齐屿谦虚:“小时候在道馆学过一段时间围棋。很多年不下棋,我的技术早就退步了。”
叶颂真一旁看戏:“那你可得小心点儿。我爸最大的爱好就是下棋,我怕你不好赢。”
董从军颇有大师风范:“我跟齐屿只是切磋,也不是非得分出高下。”
齐屿请董从军执黑先行,以示尊敬。
董从军坚持要猜枚。他抓出几粒棋子,让齐屿猜是单还是双。
齐屿猜单,结果是双。
“叔叔,还是您先。”
“那我就先走一步?”
开局一切正常。
直到第三手,黑棋直接靠上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