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浓绿的香樟树哗啦啦地抖着叶子。她穿着蓝白色的水手服,沿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裙摆随风飘舞。
走廊空荡荡,教室里也空无一人。
值日生又忘记擦黑板,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细看却看不懂,全是无规律的英文字母。
现在是早上八点,该上第一节课了。
数学老师不在,叶颂真困得不行,以课本做围挡,趴在课桌上睡觉。睡着睡着,隐约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叶颂真,别睡了,快醒醒。”
是齐屿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往旁边那桌看过去,没人。
数学老师背身而立,用教尺在黑板上画着立体几何图形。
其他同学都在,只有齐屿不在。
齐屿去哪儿了?他为什么还能跟她说话?
叶颂真小声问:“齐屿,你人呢?”
奇怪,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着她的裸腿,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在她的脚边打着转。
她低头看了过去——
裙摆犹如浪花,一圈一圈地漾开波纹,某种湿润而隐秘的快乐,侵袭而来。
叶颂真又羞又急,试图并拢双腿:“齐屿,你在干什么呀?大家都在呢,你快出来!被老师发现了怎么办?”
齐屿从课桌底下抬起头,鼻梁上浸染着一丝晶莹水色:“我不这样,怎么把你弄醒?”
叶颂真一下子就醒了。
活活被吓醒。
她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像渴水的鱼,大口喘息。
心脏失序乱跳,双腿虚软无力,后背也起了一层薄汗。
家里是不是太热了?热出幻觉了?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更可怕的是,梦里的她并不觉得齐屿对她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她只担心这种事情被老师发现。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灯光一开一关,入户门也一开一关。
叶颂真看了一眼手机。
现在是早上六点,她爸出门遛弯去了。
叶颂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完蛋,她是不是性压抑了?可是,再性压抑,她也不能在梦里跟齐屿胡来吧?
叶颂真不敢再睡,生怕这个梦境卷土重来。
她在手机里问AI,做这种梦正常吗?问完之后发现问得不够准确,又补充说明,为什么会梦见讨厌的人?
AI告诉她,对方只是释放亲密需求的“工具符号”,和本人无关。
潜意识无法凭空造人,只会在熟人中随机抓取。如果梦见讨厌的人,大概率是剥离缺点、提取优点,以此来满足自己对“理想伴侣特质”的幻想。
行吧,原来如此……还好不是她对齐屿有什么不可说的心思。
她承认齐屿长得还不错。如果未来伴侣有那样的一张脸,那也不虚此生。
除此之外,齐屿的优点为零。
就算他有,也休想让她承认。
叶颂真的眼皮逐渐发沉,再次睡了过去。
……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
叶知秋今天一大早去常熟随礼,晚上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