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真无语:“这家酒店看着挺高级的,不至于吧?”
“哎,正是因为高级,所以她们才来这儿啊。”梁丘羽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这家酒店一晚房费三千起,住在这里的可都是有钱人,出手阔绰得很。”
“酒店不管吗?不怕把正常的客人吓走?”
“酒店怎么管?人家来吃下午茶,你总不能不让人家来吧?这种事情,除非捉个现行,不然连警察都没法儿管。”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叶颂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哎,这还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涉黄。”
梁丘羽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哎,哪行不涉黄,哪行就得黄。”
叶颂真慢慢地摇了摇头,又缓缓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远处某个略显眼熟的身影——那不是齐屿吗?
齐屿身形高挑,气质出众,俨然鹤立鸡群。
他头发半干,看上去刚洗过澡。他趿拉着拖鞋,穿过大厅,前往礼宾台取外卖。拎着外卖回电梯厅的时候,他的视线似乎往这边飘了那么一下。
叶颂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齐屿,立刻起身坐到对面,跟梁丘羽挨着。
梁丘羽往沙发内侧坐了坐,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齐屿了。”
“齐屿?他在哪儿?我看看。”
梁丘羽伸长脖子朝后望,叶颂真硬是把她的脖子掰了回来:“别看了,要是被他发现了,多不好意思呀。”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嗯?你说得对!”梁丘羽八卦心起,“齐屿大过年的不在家,怎么跑到酒店来开房?该不会是……”
梁丘羽俩眼瞪得老大,看了看那堆拼单名媛,又看了看叶颂真,像是得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结论,惊呼道:“这、这这……那确实不好意思。”
叶颂真一瞧就知道梁丘羽想歪了,她戳了戳梁丘羽的脑门:“你想什么呢?齐屿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还帮齐屿说上话了?”梁丘羽哼唧,“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
“讨厌归讨厌,但是,我了解齐屿。”叶颂真敲了敲玻璃杯的外壁,“他这种人,自视甚高,自命不凡,对这些低级趣味都嗤之以鼻。”
梁丘羽有点儿摸不准叶颂真的心理。
平时她一不小心给齐屿说一句好听的话,叶颂真都跟她急。现在,叶颂真竟然说她了解齐屿?
梁丘羽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决定打出一张安全牌:“哎呀,叶颂真,你还是太单纯了。殊不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娱乐圈那些男明星,明面上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背地里玩得一个比一个花。齐屿也是男人,男人嘛,都一个样。”
“什么样?”
一道凛冽的男声从背后响起,带着一阵嗖嗖的凉意。
“什么什么样?啊啊啊——”
梁丘羽的尖叫声几乎要掀开穹顶,那群拼单名媛都不由地看了过来。
叶颂真也吓了一大跳。
齐屿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光顾着跟梁丘羽说悄悄话,完全没有注意。
梁丘羽捂着胸口,生怕心脏从喉咙口跳出来。
背地里讲人坏话,被当事人逮了一个正着,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
“那什么……”梁丘羽拼命抠着脚趾,“我没说你,我、我我——”
齐屿冰冷的眼神从梁丘羽这儿扫过,又跳到了叶颂真那儿:“叶颂真,你在这儿干什么?”
叶颂真倒也不怕他,直接把问题扔了回去:“齐屿,我还想问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齐屿语气漠然:“我在这儿住酒店。”
“你过年不住家住酒店?”
“我现在更习惯住酒店。”
“……”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