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边是不是很贵呀?”
“贵不贵的,反正我跟爸爸供得起。”
这件事情敲定得很快。
没过多久,叶知秋就为女儿办好了手续。
叶颂真从上海乘坐国际航班,飞往加拿大多伦多,开启全新的生活。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齐屿。
许多离别都没有仪式,甚至……身处其中的人对此也全然不知。
叶颂真没想过,高考考场外那不经意的一瞥,竟是她与齐屿的最后一面。
如果不是七年后的意外重逢,齐屿这个人应该早就被她从记忆中抹去了。
……
回忆到此结束。
叶颂真再次看向手机。
齐屿的父母在他高考之后离婚了。
原来,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伤心的人不止她一个。
在地球的另一端,齐屿是否和她一样,独自撑过了许多难捱的时光?
梁丘羽:「唉,也难怪我们那天会在酒店碰见他。你说他要是回家住,这得多糟心啊。」
梁丘羽:「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他那个后妈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前妻的儿子这么优秀,她肯定要为自己的儿女做打算。」
叶颂真完全能想象出齐屿的处境。
父亲还在,母亲却换了人。他们和龙凤胎的弟弟妹妹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齐屿反而成了外人。
他选择在北京定居落户,是想离家越远越好吗?
难怪余峰跟她说,齐屿这些年过年都不回苏州。
可是,他今年为什么又回苏州过年呢?他有没有回去见他的家人?
叶颂真思考不出结果。
她突然想到今晚她对齐屿说的那番话,阴阳怪气地问他妈妈是不是不在家。
……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叶颂真:「我今天跟齐屿说了关于他妈妈的话,有些过分……我要不要跟他道歉?」
梁丘羽:「他说什么了吗?」
叶颂真:「他什么都没说。」
一想起齐屿当时的表情,她更自责了。
梁丘羽:「你不用跟他道歉,无知者无罪,你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
梁丘羽:「其实,我觉得齐屿跟你挺像,好面子。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一个人咬着牙也要撑下来。」
叶颂真:「你说今晚,他不会真的躲在被窝里哭吧?」
梁丘羽:「三千块钱一晚的被窝,他哭得出来吗?」
叶颂真:「……」
那确实有些难哭。
这时,叶颂真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余峰:「叶颂真,我们组织大年初七回学校看老马,你要不要一起过来?他每次都会念叨你。」
老马名叫马化成,是他们的高中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老马平时对学生恩威并施。
他会发掘每一个学生的闪光点,鼓励大家进步。如果有人犯了严重的错误,他也会不留情面地严厉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