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有三万块钱的工资吗,买手机的钱,你们直接从里面扣就行了,我也可以给你们跑腿费。”
摄影师已经大概猜到了他要这个手机做什么。
但是面对着镜头,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想要手机?是想和阮蓝发短信吗?”
锅里传来沸腾的声音,少年转过身去,掀开锅盖,用勺子在番薯粥里搅了搅,声音平静,
“因为后天是我的生日。”
。。。。。。?
“她一定很想亲口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
摄影师有点懵。
这个主语和宾语,是不是搞反了?
霍星朝见他不回答,还以为很困难,想了想,又道,
“我可以多给一点跑腿费的,可以吗?”
“可以。”
导演在耳麦里吩咐他,“你告诉他,生日结束之前,一定会给他买来。”
“好,我答应你。”
少年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原本清冽的眉眼,一下子变得天真孩子气起来。
“谢谢您。”
他盛了一碗实实的番薯粥,递给他,
“您吃早饭了吗?”
“没呢。”
摄影师也不客气,豪爽地接过,把摄像机架好,就站着端碗喝起粥来,一边跟他闲聊,
“家里的饭都是你做吗?”
“在家的是我做。”
霍星朝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盖上锅盖,现在天气凉了,必须得保温,
“妈妈有很多活要干,要让她多睡一会儿。”
“那你爸爸呢?”
“我爸爸死了,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我爷爷奶奶也很早就没了,我们家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所以她会比一般人辛苦一点,你待会儿看见她的时候,会觉得她年纪有点大,但其实她才三十六岁。”
“。。。。。。那她不到二十岁就生了你?”
“嗯。”
少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粥,语气平平淡淡的,
“我妈妈是被拐卖来的,进村第二年就生下了我。”
。。。。。。
摄影师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父亲早逝,孤儿寡母,父母之间还存在着这样一段酸涩复杂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