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自己是谁。
他脚步踉跄地朝着某处地方走。
哪怕周围黑暗昏沉,他似乎也能察觉到自己究竟要去何处。
走了约莫一刻钟,燕喆看见了面前的一面镜子。
镜子很长,很大,就这么映照出燕喆的身影。
燕喆手掌撑住那一面镜子,忽地低低地笑起来。
镜子中的他也这么笑起来。
渐渐的,镜子中间的那个他,忽然改变了形状。
变成了一把带着锈迹的长剑。
剑柄刻着斑驳的三个字。
“青慈。”燕喆缓缓地念了出来。
他伸出手来,似乎想要触碰那把青慈剑。
然而,他只碰到了那一面镜子。
“哥哥,我们好像,回不了家了。”燕喆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少年的声音。
青年的嗓音带着几分歉意:“很抱歉,我没能带你回家。”
少年说:“没关系,我早就猜到了。不用自责,哥哥。”
青年摸了摸少年的头。
“我想,”青年沉默了片刻,说,“我应该还有一个办法让你回家。”
紧接着不是少年高兴的声音,而是带着紧张:“哥哥,你可别做什么对你身体不好的事情。”
“我们都能活着,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少年说。
“青慈。”青年忽然开口。
少年应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虚弱,疑惑:“哥哥?”
青年笑了声:“活着,真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啊。”
少年使劲地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后,少年极度疲倦,陷入沉迷。
这时,青年的声音再度响起。
“所以啊,”青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青慈,活着,回家吧。”
少年昏昏沉沉中,感觉到一股温柔却又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推了出来。
少年自始至终都没能再睁开眼睛,最后再瞧一瞧那个青年。
青年将少年送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