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忏愧,之前朕身体里一直住着他,朕忧心他彻底抢占朕的身躯,一直暗中筹谋。如今,朕终于能放下心房,不必担忧他抢占我的身躯了。”皇帝谈及这里,冷淡之人,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说的真挚无比。
谢微今叹道,皇帝口才当真好。
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他梦中所见,即为真实。
而他梦中见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见衡,我跟你说过我的梦吗?”谢微今传音入密。
燕见衡身长玉立,被束缚时也无狼狈,眼睫低垂,无声无息。
听见谢微今的传音后,目光和缓下来。
“没有。”燕见衡回答。
微微一顿后,他问:“微今可是愿说给我听?”
与此同时,皇帝声音落下:“不知这位阁下可否解答朕刚刚的疑惑?”
谢微今笑了笑,并未开口。
皇帝不为谢微今如此冷硬的态度而感到为难。
反而安静地等待下来,气定神闲,仿佛肯定二人会认输。
“我的梦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谢微今气定神闲,已经完全将皇帝给忽略了去。
“比如梦见从前的关实允,如今的闻仙玉,不过我所梦和常人不同。”谢微今道。
“我梦见的,要么是过去真实发生的,要么就是如今正在发生的。”谢微今想了想,忽然轻笑,“不管何时发生,总之一切都是真实。”
“我做的最冗长的梦,是关于关实允的一生。”谢微今语气放轻。
燕见衡温声,问道:“微今说给我听,也是说给我关于你的漫长的故事了,微今可要再做一次确定?”
燕见衡清晰知道谢微今是如何的人。
若是其他性子的人,听闻谢微今做梦最长的有关的,是跟一位男子有关。
心下难免酸涩难耐。
燕见衡不能否认他完全没有,但这是因为在过去他并未早些遇见谢微今参与谢微今人生而产生的情绪。
更多的,是他知晓,谢微今愿意同他说这些,意味着什么。
谢微今从前过往,在燕见衡这里都挂着空白。
如今他愿意说了,对他而言,可是一种不自觉的放松呢?
“不需要确定。”谢微今见到燕见衡的反应后,表情微怔,随即应道。
燕道长的反应……
谢微今微微阖上眼眸。
内心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温度升涌。
情绪格外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