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约了人谈事情,那位说和尤见怜也有事要说。
裴砚之本来不想来这种地方谈事情,但尤见怜说她以前听朋友提过这家酒馆很有氛围,裴砚之也就随她了。
之前尤见怜怀孕,男人们担心她出事,把她看得紧。
现在出了月子,多些自由了。
他正低头看手机,但是言曌的美得过于浓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侵略性,所以她一进来,裴砚之就发现了。
不过他并不想上前和准前妻打招呼。
言曌无心在意其他,她坐在窗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挡着脸。
言曌抬起头擦了擦脸,侧脸在昏暗的灯光里亮了一下。
裴砚之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在这样的场景下看过她。
她哭了。
裴砚之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
他见过言曌坐在轮椅上微笑的样子,见过她坐在婚床上意乱情迷的样子,见过她拿着离婚协议冷淡地看他的样子。
他从来没见过她哭。
他没有想到她也会哭。
而且是在这种地方,一个人,对着对面一杯没人喝的酒。
“原来……她也不是不会难过。”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他想起签离婚协议那天,言曌从头到尾表情平静,签字的时候笔尖没有一丝犹豫,像在批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当时觉得这样很好,她没有纠缠,没有眼泪,没有质问,省了他所有解释的力气。
现在他看到她的眼泪了。
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对着空位子哭得肩膀都在抖。
难道她痛快地签字离婚,真的是强撑的?难道她对自己……情根深种到这种地步?
裴砚之端着那杯酒没有喝。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那个画面钉在他脑子里。
尤见怜靠过来,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砚之,你在看什么?”
裴砚之回过神。
“没什么。”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她的手背。
“一个熟人,不重要。”
尤见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边。
她没有见过言曌本人,但她见过照片。
那是一张和言家联姻时发在财经新闻上的配图,言曌穿着白纱坐在轮椅上。
此刻窗边的那个女人虽然散着头发哭得眼眶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