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不是这个游戏的通关方法。”理查德睁开眼睛,“如果这么简单就能通关的话,我们也就不会被杀死了,也不用重来这么多次。”
“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主动放弃继承权,也会有人要我们放弃继承权。”
“所以我们才会被杀?”
“因为有人想要这座庄园。”放下葡萄汁的理查德又回到了他本来的模样。一直保持着紧张的状态,小小的松懈都变成可贵而又危险的事物了。
“莱姆……”
捕猎者和猎物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而纯粹。
“不只莱姆,除了我们之外,这庄园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凶手。”
尚之洛怔住了。
每一个人。
完全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也别这么沮丧,我说的只是有可能而已。”理查德站了起来,走到壁炉边,从一旁的铁架子里拿了两块松木,放进了火堆,“比如,萨丽和鲁比,还是可以信任的。”
“今天太晚了,不如我们等到明天再说?”
尚之洛点了点头。
“你想睡卧室,还是沙发?”理查德用火钳整理好壁炉之后,给了尚之洛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
“沙发。”
“好啊,我去拿被子。”理查德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多余的被子,放在了沙发上。“如果你害怕的话,也可以睡我旁边,反正床也挺大的。”
“不用了,沙发就行。”
“那我不关门,想进来就进来吧。”理查德说完走进了卧室。
尚之洛把被子摊开,在沙发上铺好。
“忘记枕头了。”理查德又递了个枕头过来。
“谢谢。”接过枕头,尚之洛把它放在沙发一侧。
“别担心,今晚应该没什么问题。”尚之洛脸上的担忧太过明显,理查德安慰道,“不过,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睡沙发也可以。”
看着理查德,尚之洛还是无法忘记他把那杯毒酒递给自己的时候,脸上是那样的平静。这个杀过自己一次的男人,真的可以信任吗?
“那我睡了?自己关灯哦。”
客厅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尽管身后的卧室里不时传来声音,也无法改变这种孤独的心情。
火舌爬上了那两根新添的松木,包裹着坚硬的木质部,像是恋人般紧紧依偎着,逃避着冬天的严寒。
关了水晶吊灯之后,壁灯的微弱光线和在卧室门边落下的光线成了仅存的安心。尚之洛脱掉大衣,放在被子上,躺进了沙发改成的小床。不一会儿,卧室的灯也熄灭了。壁灯的光照亮了一旁的油画。
水晶瓶里的白色洋桔梗,没有刺的玫瑰花,花语是永恒的爱。
一切归于沉寂。
窗外,风雪依旧,数着脚步走向未知的黎明。
尚之洛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傍晚的阳光从窗户溜进来,给窗边的白玫瑰涂上金粉。自己就坐在桌边,看着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母亲做了很久没吃的糖饼,圆圆的,金黄的,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盘子里。这次的糖饼,也会很甜吗?盘子的不远处,有一杯水,一杯透明的清水。可是,渐渐的,那杯水变成了紫色。
他听到母亲在叫自己,转头去看,厨房里却空无一人。他急忙在房间里寻找母亲,只是,他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母亲的身影。他回到桌边,盘子里的糖饼不见了,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窗外下起了大雪。
“之洛?尚之洛?”
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是他不能走,一定要找到母亲。
不愿离开的梦境,终于还是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