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歪了歪头:“难道还要我去亲他一下给你们看我是怎么强抢民男对方虽然羞涩但反抗不得的吗?”
机甲:“……”
机甲试图扫描不死途的身形,但先扫描到的是很热的脸。
能够进入生研院,并进得那么深入、以至于可以触发亚婆离女士警报的,应当都是训练有素的狠角色吧。
当真会允许自己被这样对待……还会有这样真实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机甲陷入了沉思。
然后,机甲选择暂时将这名嫌疑人的嫌疑往后稍稍。
高大的机甲:“数据已记录入库,暂时我们会离去,但你身上的嫌疑还没有洗脱——以及,这位女士,你身上的嫌疑也保留存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您,千星城是一颗公司管理之下的法治星球,我们并不允许强取豪夺的爱情,爱情也是一种资产,抢劫是违法的。”
公司是傲慢的,他们以冷静理性为荣,恨不得一个个都变成传统金融观念中的“理性人”,以完全符合数据模型的姿态生活。
自然看不起这种随便有点儿“风吹草动”,情绪就会有大起大落的人。
觉得他们没什么做成事情的前途。
——以上这些想法,在级别位于p40以下的公司员工中格外常见。
毕竟,再往上一点就该接触到命途,并且逐渐意识到人是怎样踏上命途、在命途中留下更深更远的痕迹。
然后,就会对理性人的这一“模型”产生怀疑。
……哈哈。
公司还真是……
就连爱情都能被他们归入“资产”的行列,也是厉害。
但就算都给异化成了这般模样,也依旧坚持不能强取豪夺,足可见除了利益之外,公司对于是什么造成了他们如今所拥有的这些利益这一点也有深刻的认知。
营商环境。
机甲走了,不死途终于慢慢自己整理着衣服,从沙发软垫上坐起来。
他脸上、耳朵上的红色慢慢地褪了下去,但是在之后的这一餐中,他依旧始终低着头,握着刀叉,手背上有明显的因为相对用力抓握而微微凸起的血管和青筋。
时色倒是想对不死途说不至于如此。
他的长刘海都快要栽到汤汤水水里面去了。
而那一副平光眼镜,更是明显地腾上了一层雾气,直到此时不死途才后知后觉地将眼镜摘了下来,顺便扯下头绳重新扎了一遍,将两缕最长的刘海努力往耳后压了压。
抬手去扎这些长发的时候,后颈难免不露出来。
相对来说比较昼伏夜出的宅人的皮肤总是很白,况且还居住在寒冷的地方。
不死途的皮肤就白得很,也很难怪银狼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自己遇见了血条巨长的远古吸血鬼。
而且还是那种冷冷的白,在不明显的阴影里面,伴随着发丝的摇摇晃晃,更突出一层略带矿物质感的苍白。
啊……
时色原本都已经滚到了舌尖上的话在她的口腔里面转了一圈,又老老实实地被她咽回到了咽喉里去。
好看呢。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变得像是蛇信子,有点儿贪婪地停留在不死途的后颈那一块,甚至隐约有些对他衣着的不满。
贪饕的贪婪让她在想如果黑纱的一部分可以被撕掉,让锁骨也像是顶着苍白的月色,那该多好;但欢愉那比较有脑子的部分则在告诉她:神经病啊要撕掉,现在已经完美了,犹抱琵琶半遮面……
时色很没有礼貌地把磁盘切得吱嘎作响。
好在她对面的人对于这些餐厅礼仪的了解,在一些特定的时候还无法超过一只猴子。
他们平淡且安全地用完了这波折的一餐,随后……
肉眼可见,现在想要谈些什么,也只能去时色下榻的地方谈了。
其他地方的监控摄像头都只会让不死途这个目前已经有了嫌疑的人被进一步提高嫌疑。
不死途在听到“跟我走”这句话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在绚色互娱大楼里面开会的时候多少次都是这么开场的,早就习惯了。
站起来之后意识到时色手里拿着的其实是一张轻薄的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