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英打了个寒颤,怀疑自己若是露出狐狸尾巴来,这会儿尾巴毛都要炸开,变成一朵长长的粉色蒲公英球。
她小声说:“时色姐,你看起来真的有点像是二相乐园的大反派来的。”
时色沉吟了片刻,点点头:“不是不行。”
每一届的幻月游戏,不都是为了让足够多的愿力填满贪饕那张躯壳的欲望而举办的么?
倘若这一次的幻月游戏太过和平,以至于没能攒出足够多的愿力,那她还真的可以去扮演一下游戏里的魔王。
毕竟,一个优秀的游戏策划总能胜任魔王这个位置。
而她在关于贪饕和这一命途对欢愉的影响与污染上,也的确和阿哈被迫地站在了同一条破船上。
*
银狼戴上了面具。
她发消息给卡芙卡,想要问她艾利欧后续看到的剧本上是怎么发展的。
有了两张面具,然后呢,然后要做些什么?
估摸着是还没有到剧本上写明的时刻,卡芙卡还在匹诺康尼的时尚奢侈品店里面买得不可开交,银狼挫败地看着未读的短信,有些怀念起了卡芙卡的“宝”。
有点腻歪,还有点儿黏黏糊糊的,但如果能回她消息的话——快回她消息啊!
这股子心情在听说时色已经弄到了面具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她接下这一单悬赏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给星核猎手赚经费,给卡芙卡赚购物资金?
狼尊为了这个家都努力成这样了,其他人居然也不能给力一点!
……她又等了一会儿,最终挫败地带着面具对时色说,要不咱们先把活给干了吧?
反正艾利欧什么都能看得见。
如果他不出手干预的话,很有可能就是不管她这会儿选择怎么做,都不会怎么影响到未来的发展。
“兴许咱们开动了之后,你就知道要做些什么了呢?”
银狼活动了活动手指,然后,她拿出了一张卡带。
时色脸上的微笑变淡了一些。
她看到银狼变身炫酷的特效,当然也感觉到了那张卡带中存在着的力量——难怪,难怪。
虽然早就知道星核猎手中有个欢愉令使,但考虑到令使能力的上下限,时色从来都没把银狼往最强的那部分令使上考虑。
常态情况下的银狼的确不是。
她扔掉理智,放任脑内的那两股力量融合碰撞在一起后能打得过常态银狼。
但这张卡带的存在,令她不确定起来。
虽然她确信现在的银狼还无法长时间地驾驭这张卡带,其中在欢愉的尽头,逐渐奔赴虚无与终末的意味太过沉重。
以至于哪怕面前的游戏少女依旧保持着很纯粹的初心,依旧会很容易被其中的力量所污染。
……难怪。
时色不动声色地舔了舔犬牙。
一些不明显的饥饿感从她的咽喉缓慢地往上爬来,逐渐漫上舌尖。
难怪需要她戴上面具。
倘若不然,她或许会有失控的风险吧?
果然,被艾利欧选中的都非等闲之辈。
一个个危险得很呢。
也好用——全都是双刃剑。
时色托着蛇之面具,看银狼的手指飞快地在虚空中编辑着各种常数和操作,逐渐的,她们身边充盈起了一圈朦胧的浅灰色云雾。
云雾在翻滚着,渐渐变得厚重起来,偶尔其中出现闪光,像是在原始的、刚刚诞生的星球上,原始的闪电正在催化生命的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