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芜说不出话,满园的梅花在她眼中开始绽放,冷香裹挟着她如至云端。
这一顿酒,桑芜直到翌日快要正午才醒。
其实这酒并不烈,只是她酒量实在太差,又饮下整整一壶,可算是一次性饮了个畅快。
醒来时整个人仿佛连骨缝都酥了。
作者有话说:
搓手手,求营养液
第73章
与之前去猎场的次日浑身酸痛不同。
今日的乏力是松泛慵懒的。
像只晒饱了太阳的小狐狸,连尾巴尖都透着暖洋洋的惬意。
细细品来,那倦意里竟还掺着几分说不出的舒坦。
闻人彧早已起身,听见里间响动,便吩咐侍女端来盥洗的用具。
他今日着一身雪青色长袍,行走间袖口银线绣的竹纹若隐若现,似有流光浮动,衬得人愈发清隽出尘。
这般鲜亮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不见半分轻佻,反被他端方温润的气度压得妥帖,只显得神采奕奕。
他眉眼含笑,伫立铜镜前,帮桑芜挑选簪钗。
这幅柔情蜜意的做派,让桑芜对他昨夜毫无节制的秋后算账都不太能说出口,说出来倒像是闺房情。趣一般。
“就选这只紫玉簪如何?”他将那玉簪帮桑芜戴上,声音清润。
桑芜抬眸,扶上鬓角打量几番,点了点头,只觉自己今日这身装扮也实在雅致,瞧着像那种能吟诗的才女。
起身时都不自觉踩起了小碎步。
闻人彧见了,只觉可爱。
他们这边一派神仙眷侣的模样,而长安城内,忙碌了一整夜的晁璃与牧沣等人此时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闫家卖官一事兹事体大,牵扯众多,抓人都抓了大半夜,还有好些地方官正在下发逮捕令,城内官员也都战战兢兢地一整夜没敢合眼。
而百姓们听说了,自是拍手称快。
趁着午时用膳,晁璃才有空闲同牧沣打探桑芜的近况。
“你不知道?”牧沣语气古怪。
晁璃皱眉:“我该知道什么?有话直说。”
见他这样,上次接桑芜进宫未遂一事的不爽又泛上心头,看牧沣愈发觉得不顺眼。
白长这么大块头了,心眼是真的小。
正想着,就听他语带嘲讽道:“闻人彧昨日就带着阿芜一道出城了,想必他们此时正在温泉庄子里作伴。”
“什么?”晁璃不可置信。
好你个闻人彧,难怪这么大的事突然不露面!
亏他还觉得这厮近来辛苦,有意放他休沐,简直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他定然是一早计算好的,将这事交予他们收尾,正好自己独占阿芜,真是满腹心机。
“你就不知拦着点?”
晁璃嫌弃地看向这位无能的丈夫,防着自己时那股子神气劲儿呢?
怎么就让闻人彧将人勾了去。
回应他的是牧沣的一声冷笑。
“呵。”牧沣眼含讥讽。
他防啊,他整日都防着呢。
防完大狐狸精防小的,半夜睡觉都恨不能两只眼睛轮流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