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竟然误会自己和闻人彧这厮一块做什么……晁璃顿时恶寒不已,浑身都写着抗拒。
什么东西。
“你脑子在想什么污秽的东西,我们不过是在叫阿芜起床。”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倒更古怪了。
闻人彧连日的好心情彻底被搅散了,看也不看屋中碍眼的两人,将漆盘搁在矮几上,取了衣裙对桑芜缓声道:“阿芜来,我帮你穿衣。”
桑芜瞧见晁璃与牧沣完全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硬着头皮从被子里出来。
闻人彧动作很快,柔软的衣裙披在了她身上,可晁璃离得近,还是瞧得很清楚。
他自己瞧就罢了,还侧了侧身子,挡住了后面来的牧沣。
桑芜从没这样迅速地穿过衣,她穿上中衣就下榻,踩在软垫上任闻人彧帮她套上外裙,很快整理妥当。
刚睡醒就接连遇上这样恐怖的场景,她是真的有些遭不住。
因这二人堵在屋子里,也不好叫侍女进来服侍,于是闻人彧待她洗漱完,亲自帮她挽了发髻。
晁璃见他连这都会,暗骂他手段多,心中压力倍增。
牧沣看了也是沉默,他手拙,洗衣做饭还使得,可若是梳发髻,他手上粗糙的茧子会勾住桑芜的发丝。
眼下瞧他们这般,还真像是做了夫妻一般,让另两人酸得不行。
“你们吃过饭没有,待会一道用膳吧。”桑芜不用看就知道另两人在看自己,实在是受不了这古怪的静默,出声询问。
晁璃立即应和道:“自然没有,我一连忙了这些时日,事情一处理妥当就来寻你了。”
“我原是打算接你回家一道吃的,既然如此,”牧沣看向闻人彧,淡淡道,“还请将我们那些被拦在门外的人放进来吧。”
听他这样说,晁璃也想起来,阴阳怪气道:“我们都留下来,丞相会不会不欢迎?”
这显然不用问,他都闭门谢客了,能欢迎才有鬼。
闻人彧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既然阿芜留你们,那便是我的客人。”
桑芜只当自己没有瞧见他们几人的官司,突发性的装聋作哑。
她笑得憨厚老实:“那就一块吃,庄子里的厨子手艺不错呢。”
作者有话说:
不是,到底闹哪样?亲手心也不行吗!服了……
第74章
一顿饭也勉强算宾主尽欢。
闻人彧一派主人姿态,与桑芜坐在了主位。
长桌竖于厅内,他们二人坐在上首,晁璃与牧沣就只能坐在两侧。
晁璃不满,身为君主,他怎能坐在臣子下方。
他可到哪都没做过这样的位子。
况且牧沣抢先坐在了桑芜那一侧,他就只能坐在闻人彧下首了。
这成何体统!
他盯着闻人彧的位置,道:“丞相,这不妥吧?”
桑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他们几人在她面前都没摆过架子,她与他们相处时也从未在意过那些节礼。
她好奇问:“你怎么了?”
突然打起官腔,听着阴阳怪气的。
闻人彧帮桑芜舀了一碗小吊梨汤,才淡淡道:“陛下可是用不惯这乡野庄子上的清粥小菜,不若还是回宫里去?”
桑芜咬了一口烤的外皮酥脆的乳鸽,又尝了一口甜汤解腻,闻言为厨子鸣不平:“不会吧,我觉得挺好吃的。”
想了想又道:“若是没有你爱吃的,叫厨房再做几道就是。”
若不知桑芜脾性,只怕都要以为她是与闻人彧一唱一和在嘲讽晁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