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芜随着欢呼的人群冲上去迎接归来的将士们,一眼就看见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牧沣。
他身上的盔甲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了,分不清是敌人还是他的,可他的眼神依旧坚毅。
对上他的视线,桑芜不安地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处。
沣哥果然没有骗她。
胜利的气氛将营地内都感染了,所有人都在欢呼。
桑芜冲过去,紧紧抱住了牧沣。
晁璃走过来,有些吃味的看着差点要哭出来的桑芜,道:“别担心,人给你全须全尾的带回来了。”
闻言,桑芜从牧沣怀中抬头,眸子里还有因太过激动冒出的泪花。
“那你呢,你也没事吧?”
如愿得到关心,晁璃轻哼一声,故作轻松道:“自然没事,那些西戎人哪会是我的对手。”
闻讯赶过来的闻人彧这时才说话:“好了,先进去再说吧,待修整一番,我们也该和各方势力商讨接下来的反攻计划。”
几人这才依言回了营帐。
西戎大王子一死,黎关城破,西戎大军尽数被歼灭,少数逃走的,与后方的队伍汇合,也足以令他们损失惨重,后面的反攻便容易许多。
大战一直持续到了十月。
这期间,桑芜多次往返两地,帮前线运送粮食补给,但每一次,她返程要走的路途都会更远一些,大军的营地一步步扎进了西北的大漠之中。
江叙这个后勤主管如今根本无暇亲自回去押运粮草,是以桑芜主动接过重任也算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桑芜是有私心的,她的丈夫们全都在前线,她想借着运粮过来的短暂时日,见一见他们。
中途好几次粮食供给不上,都是桑芜跟谢珣到各地借粮,寻到粮商签下一张张欠条才借来粮食。
好在,如今一切都要结束了。
长安那边,这几月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韩贵嫔诞下一个皇子,可还未满月便夭折了。
陛下伤心过度,身子愈发的差了,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不过这些消息传到西北,已经无人在意。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淮阳王的名讳?
谁人不知大将军牧沣之威名?
还有军师闻人彧,他虽没上战场,可哪方势力敢小觑他?
就连桑芜,在将士们心中也都积累了不小的声誉。
概因她每次一来,原本前几日都变成稀粥的晚饭肯定会变成扎实的干饭,又或者暄软的大馒头。
所以在最后一座城池被夺回来,西戎的残兵败将跪地投降后,梁王主动找到晁璃,烧毁自己的那张空白圣旨表明了态度。
他是个聪明人。
晁璃已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他如今还拿什么争?
早点识时务的投诚,还能蹭点盟友的好处,不然,那闻人彧可不是好相与的,只怕战事结束第一个要对他下手。
连梁王都投诚了,其余的各方势力还能挣扎什么?
他们就算想挣扎,可自己的兵吃的是人家的粮,又对人家将领奉若神明,他们此番是真给人送兵来了。
所以,不待晁璃说什么,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了。
那道空白圣旨让他更加名正言顺。
闻人彧的清君侧檄文一出,晁璃的大军还未动身,长安那边已经慌了神。
大军返程,抵达长安的前一晚,晁璃还是没忍住问桑芜:“你真的不想做皇后吗?执掌凤印,做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闻人彧冷冷看了晁璃一眼并不言语,他知道桑芜不会答应。
果然,桑芜摇头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