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山峦还缠绕着轻纱薄雾,四下极静,唯有鸟雀“啾啾”地鸣叫声,莫名叫人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醒了?”闻人彧转头,“过来瞧瞧我新调制的远山黛,今日用这个描眉如何?”
原以为他在练字,不想竟是在给自己调制胭脂水粉,桑芜显然很是高兴,忙走过去让他给自己画上试试。
桌上的脂粉显然都是新的,皆用漂亮的小盒子呈着,其中一个小盒子里放的却不是胭脂水粉,而是一只色泽温润清透的白玉簪。
簪上雕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神态惟妙惟肖,仿佛睁眼就能跑走一般,桑芜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也是给我的吗?”
对方从前也给她雕过一些簪子,不过那时他出门游历大约是没带多少银钱,送的多是木头簪子,没这只漂亮。
“自然,”闻人彧说,“这些都是阿芜的,外面的也是,整个闻人家都可以是阿芜的,往后不必再问这样的问题,想要什么直接叫人去取来就是。”
他闻人氏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可不是那草莽出身的武夫和连家都守不住的蠢货可比的。
“你要把家送我,问过你家中人的意见了吗?”桑芜觉得他净说大话,等画好眉,忙凑到铜镜前去瞧。
闻人彧跟过来,道:“自然,如今我是族长,他们都需听从我的安排。”
“你当族长就是为了这个?”桑芜简直震惊,他的族人是不是太惨了?
闻人彧不置可否,只说:“好了,先去洗漱吧,待用过早膳再来梳妆。”
作者有话说:
以后没意外应该都是每晚九点更新这几章是想快点写完的,怕你们看阿芜被骗觉得憋屈,我加紧码字吧,尽快写到后面
第23章
今日族中要为族长夫人办接风宴,桑芜自是要盛装出席。
虽说只是帮闻人彧撑个脸面,可是一想到晚上要见到百来号闻氏族人,她还是有些紧张。
这还只是主支一脉的人,没算上分出去的旁支。
“你家中人真多。”桑芜觉得自己到时认脸都得认半天。
闻人彧点头:“所以家资颇丰,按族中规定,族长与族长夫人每年能得族中收益分红,按例不会少于五万两白银。”
五万两!桑芜捏紧了绣帕,她根本没见过这样多银钱!
只是做族长夫人,每年就都能得这样多的钱吗?
如今粮价涨了,一斤细粮八文钱,但即便如此,这五万两能买多少粮食?她都想象不出要如何才能花得完。
看见她震撼的神情,闻人彧不动声色地拿出一本账册?:“除此之外,还有额外的每月一百两零用钱,每个季度固定二百两脂粉首饰钱,绸缎十匹,衣裳会由绣娘每季度专程定做,以及逢年过节各项节礼,零零总总算下来,约莫有个二千五百两左右。”
好多银子,好多好多,桑芜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银子窝里。
原来阿彧叫她留下,是为了送她这么多钱。
桑芜有些感动了。
侍女帮她梳好发髻,用珠钗玉簪恰到好处地点缀上,又用绸缎将她肩后余下的乌发轻轻绑好,绸缎垂到腰间,搭配着她今日穿的绯红色交领直裾,衬得她愈发鲜妍昳丽,莲步轻移时娉婷多姿,明艳动人。
闻人彧与她穿着同色的长袍,袖道腰封皆是沉稳的玄色封边,下袍也是玄色绣金祥云纹压底,他鲜少穿这样浓墨重彩的服饰,意外地令他多了几分鲜活感。
他伫立堂前,长身玉立,丰神俊朗,姿仪甚美。
只是,两人都穿得这般红,府中还大摆宴席,叫不知情的人瞧了,还当是这二人今日要成婚呢。
尤其是忱河不知怎么想的,也换了身暗红色的衣裳,侍女们发髻上也簪了红色珠花。
桑芜觉得这离办婚宴就只差挂上红灯笼了。
“只是办接风宴,有必要穿成这样吗?”桑芜问。
闻人彧神色自然?:“这是我族中习俗,族中喜赤色,逢重要的日子便这样穿。”
“这样么?”桑芜狐疑,可又见没一人反对。
“自然。”
当时在麓郡,二人成婚没有办婚宴,因为当时双方都没什么亲人在,桑芜又是再婚,便只简单请相熟的人吃了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