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一直觉得阿彧对自己的照顾细致入微,不曾多想,可如今想突然发觉,她来了此地之后似乎鲜少脱离对方的安排独自去做什么,就像她去茶楼,底下也会有侍从守着。
“算了,你们下去吧。”
人走后,桑芜呆坐了片刻,脑中很乱。
她在做什么?难道真听信了晁璃那荒谬的挑唆,开始怀疑阿彧吗?
可是她来这般久,与闻人家的其他人除接风宴那日,就再没接触过,包括阿彧的亲祖父。
阿彧的家庭情况其实是有些复杂的,这对祖孙的关系是不是也不好,才会这么久也不叫他们过去见一面?
还有阿彧的父亲,她知道对方过世了,那到底是如何死的?他庶弟也死了吗?怎的这么巧?
桑芜本应该相信阿彧,可若晁璃说的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全部在欺骗自己?
这个不经意冒头的想法让她心中一惊,她攥紧了帕子,最终还是选择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去查个明白。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只有弄清此事才能将其拔除。
若是误会,她给阿彧赔不是,以后再不怀疑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用过点心,闻人彧依旧没回来。
桑芜知道他近日很忙,让那些世家掏银子,出钱出力的安抚在贵族们眼中卑贱的流民们,各方协调的事务实在不少。
趁这个空档,她决定自己出岛去转转。
她记得闻人彧有几位尚未出嫁的堂妹,那日接风宴,她曾与她们说过几句话。
桑芜挑了几样礼物去拜访那几位堂妹。
族中人见她一人前来明显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有侍女前来带路,领着她去了三堂妹的院子。
三堂妹闻人雅见她前来寻自己也很意外,不过她神色自然,收下礼物亲切地邀桑芜留下小坐。
两人分明不熟,可桑芜却觉得同她交谈一点都不生分,仿佛一见如故,两个出身见识天差地别的人竟然能聊到一处去。
这位三堂妹给桑芜的感觉很亲切,人很不错。
“平日我在家中也无聊的紧,鲜少有这般合得来的朋友,嫂嫂以后可常来寻我玩。”闻人雅笑道,她的长相就很柔和,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美。
“三妹妹不嫌弃,往后我常来。还不知其他几位妹妹是什么喜好,我来了这样久,也该一并拜访才是。”
“嫂嫂不用这般客气,我们姐妹性子都较为和气,改日约着一并出来玩。”闻人雅又给桑芜一一介绍了几位姊妹。
没探听到什么有用的讯息,桑芜想了想说:“不瞒你说,刚来时我还怕高门规矩多,惹了笑话,后来才发觉族中人都是好脾性的,那日接风宴叔伯姊妹们都送了礼,我今日才想起回礼,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闻人雅安慰:“我们都知道嫂嫂近来跟大堂哥在忙正事,不会多心的。”
“我知道大家都很宽和,”桑芜又说,“还不知二叔三叔他们近来在做什么,我若去拜访会不会打搅他们?”
闻言,闻人雅顿了一下,才道:“二伯碰巧刚去庄子上巡查了,我爹倒是在家,不若嫂嫂晚上留下来吃顿便饭?”
“这怎好打扰,我今日贸然上门实在是叨扰了,等改日专程来拜访三叔。”
两人又聊了会,桑芜发觉自己问的每个问题闻人雅似乎都回应了,但是似乎什么信息也没得到。
只除了,被晁璃提到过的那位二叔,他刚好不在,是巧合吗,还是什么?
傍晚时,闻人彧过来接她回岛。
“今日怎么想着来找三堂妹?”
桑芜一早想好了说辞:“我既然决定留下来,自然要与你族人处好关系,我觉得三妹妹人很好,能处成朋友。”
“阿芜高兴便好。”闻人彧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桑芜又顺势道:“上次听你说祖父身体不好,我作为晚辈,是不是应当上门拜访一二才是,否则难免失了礼数,我怕给祖父留下不好的印象。”
听她这样说,闻人彧眼中划过意外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