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说什么也晚了,再者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有牧沣出手最为迅速,他在徐州,就是天然的盟友。
桑芜听完牧沣的讲述已经明了,可见他要出去,还是有些忧心,毕竟她是头一次离这些刀光剑影如此近。
叮嘱道:“沣哥,那你要小心,不行就赶紧回来,我们一起回徐州去。”
牧沣经历过的大小战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一场不是凶险万分,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温柔的关心。
“好。”
远处还有箜篌丝竹之声,想必宴饮已至高潮。
牧沣不能一直缺席,他安排好人手守住这间院落后,便只身去赴宴了。
保护桑芜的这支小队是在战场上随牧沣冲锋的精锐亲信,他们身着不起眼的仆从服饰,掩在院中的暗处,并不引人注意。
桑芜眼皮跳了跳,不知为何隐隐有些不安。
席上的宾客们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依旧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晁璃没有选在这时动手,席上太多世家子,他若误伤,便是与这些世家们结仇了。
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多的宾客醉酒被扶回了房。
元骁突然发觉给他斟酒的侍从有些眼生,他一把拽住了那个侍从,道:“你是新来的?”
侍从吓得立马匍匐在地,说:“回大人,小人是外院的,今日宴会人手不够,才调小人过来。”
“哦?下去吧。”
元骁似是觉得自己多心,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头。
侍从领命告退,可下一瞬,他却突然暴起摔杯,大喝道:“来人!拿下此贼!”
席间不知何时就只剩下些元氏族人与同他们交好的家族,闻言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暴起的元骁和从院外涌进来的大批侍卫。
赴宴的人都没携带武器,乍一看见一堆持剑侍卫都有些惊愕。
还不待他们弄清发生了什么,就瞧见那侍从一不做二不休,朝天空抛出了一支信号烟。
显眼的绿色烟雾在夜空中“砰——”的炸开。
下一瞬,如暴雨一般的箭矢闻讯飞射而来,密密麻麻的箭雨如一张大网,兜头网住了还留在席上的人们。
时人宴饮尚风雅,多择清池芳林间铺陈锦茵,列案为席。
元府效仿自然铺设此景,此刻骤然遇着危险,这些风雅贵族才发觉这幕天席地的宴席,连个遮身的顶都没有!
牧沣早有准备,翻身一滚便躲到了一侧的假山后。
“护驾!快,保护主君!”
元骁那边是箭雨最密集之处,但他也非等闲之辈,迅速地反应过来,就地一滚,躲到了案几之下。
“锵——锵——”几声,箭矢狠狠扎入他顶着的案几上。
此刻宴席上有那反应慢些的,倒霉的,只一个照面就已归西。
城中的守备军已经听到动静,立即出动赶来,外面箭雨逐渐停歇,随后响起了厮杀声。
元骁从案几下狼狈地钻了出来,眼神阴冷,他许久不曾叫人这般打脸过了。
“何人在此藏头露尾,滚出来!”
话音落,外面的厮杀声仿佛静了一瞬。
随后,一道颀长的身影被将士们簇拥着缓缓走入院内。
瞧见来人,元骁瞳孔猛地一缩。
“是你!”
来人赫然便是晁璃。
他提剑而来,看向元骁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杀意,冰冷无比:“元骁,你的死期到了。”
“今日,我要以你项上人头,祭我父王与淮阳烈士们的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