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玉道:“徐师兄上午和我一起检查了阵法。”
叶不凡接着说:“我中午给师兄发了条传讯,他一直没回我。”
司晨说:“下午他来了后厨一次,不过我没出去。”
话音刚落,在场之人便感到不对劲。他不负责后厨,又无吩咐,跑来后厨做什么?
叶不凡摸摸鼻子,神色担忧:“明天便是送别宴了,师兄不可能此时出门。他不会……”
孟令仪皱眉道:“师妹下午见到的,恐怕已经不是徐师兄了。”
符圣掐指一算:“别担心,望舒暂时没有危险。”
掌门道:“如此,便按计划行事。”
几人齐道:“是。”
几人散去,司晨和迟玉并肩回宿舍。
司晨若有所思,若没有林儿示警,他们不会预料到,竟有魔族胆大到混入叩月宗,并且在送别宴上动手。
迟玉偏头看过来:“在想什么?”
司晨叹了口气:“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顺利。”
迟玉顿了一会儿,淡声说:“与魔族交手来日方长,你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司晨感到心中一阵暖意,也没那么紧张了。
叩月宗内人来人往,只有他们几人和魔族知道,平静下潜藏着怎样涌动的暗流。
司晨看着迟玉的背影,他永远那么坚定、优雅,不知不觉中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确定的部分。
而她也会拼尽全力,守护他这一份确定。
迟玉不知道她在这一瞬感慨良多,下一刻就转过身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
司晨笑笑:“好。”
她回了房,把一切可能用上的东西都往芥子袋里塞:静夜、沉璧、清心铃、雷火符……活脱脱成了行走的武器柜。
这一夜司晨睡得不安稳,醒来时天才蒙蒙亮。她强打起精神练了会儿剑,看时间差不多便去了大殿。
殿上整齐地列了四排席位,靠后的位置上已有人落座。司晨坐去孟令仪旁边,等着掌门到来。
参加此次宴席的全都是各派掌门及亲传弟子,司晨悄悄观察他们,没看出任何不妥。
晌午时分,众人来齐,掌门落座。
徐望舒还是没有出现,不过掌门的神色依旧轻松,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重要的事前几天已经说清,此时无非是一些客套场面话。
司晨想着过会儿的事,实在没心情,面前的菜都只动了两口。往旁边一看,迟玉也是,几乎只喝了茶。
司晨从盘子里抓起两颗葡萄朝他丢去,迟玉失笑,接住之后把它们慢条斯理剥开。
他的手沾上葡萄汁液,葡萄入口后唇上也水润起来,之后取出帕子擦拭,司晨看着看着便入神了,再回神时,便听掌门吩咐,取出天音果。
底下嘈杂起来,没见过天音果的人伸长了脖子等着,司晨也坐直了身子,瞧着杂役弟子给每桌端上一枚。
天音果摆在锦盒中,兀自闪烁着光泽。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小小地尝了一口。
正是此时,叶不凡捂着肚子站起来,表情懊恼又遗憾。司晨笑着叮嘱道:“快去快回。”
她也拿起这果子,端详一阵后下嘴。味道清甜爽口,吃下去便觉灵脉里涌出一股暖流。
司晨瞥了一眼,厅里所有人,都食用了这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