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笑了,还嘴硬。司晨凑上去,捧着他的脸在他唇边和脸颊上啄了两下:“我认罚行了吧。师兄,你怎么这么可爱……”
迟玉等她亲完才道:“你留下来,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是,我都听阁主大人的。”
这一茬算是过去了,司晨站起身:“现在轮到我兴师问罪了!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我也要罚你!”
司晨想瞧他心虚躲闪的模样,他却自然得很,像是早料到司晨会作此反应一样。
他牵起司晨的手摆弄,嘴中淡淡道:“把我赔给你,还不够吗?”
天呐,迟玉这么清冷的人,怎么也能说出如此厚脸皮的话……
司晨一时无言以对,只得向他屈服。她还有一肚子话要问,不过时间还长,便不着急了:“我去瞧瞧师兄,你来吗?”
迟玉撇嘴摇摇头:“我要回去忙了。”像一只傲娇地翘起尾巴的生气小猫。
他喊来金一为司晨带路,出了花厅又是园子,里头全是冒着金光的天材地宝,司晨感叹道:“真有钱。”
金一暗想,阁主听到她如此感叹,一定会觉得值了。这些年阁主是如何过的,他虽不主动问,却也看在眼里。好不容易阁主得偿所愿,连带着整个千机阁都有了不少生气。
大约走了一盏茶时间,金一站在一扇嵌着上品灵石的紫檀木门前,里头医师在为叶不凡诊治。
司晨敲门进去,叶不凡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杨旭抱着豆腐坐在旁边,医师正对着一个空的玉瓶宝贝得不得了,看样子很想兑些水进去。
杨旭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豆腐,抬头见她来了,立刻站起来:“你来啦?那阁主怎么说?”
司晨道:“没事,他说让我留下来帮个忙就行。”
叶不凡嚷道:“真的假的?他是做慈善的吗?”
司晨微笑:“别问了,躺你的吧。”
叶不凡虽看不见她的神情,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敷衍,半晌后小声说:“好吧,不过师妹你千万不要勉强……”
司晨问了问医师,得知他过会儿便能恢复,便放下心来,告诉他们自己今天不回宗门,又让金一带着她去了书房。
走着路,她暗暗寻思,原来迟玉下山真是来做副业的。不对,按规模来说,当叩月宗弟子才是他的副业。不过他伪装得实在不像,这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向她提出他这种要求,所以才会被识破。
千机阁是个有钱的情报机构,确实适合因果道修士,月儿真能干。
金一走到书房廊下便停住了,离门口还有几丈远。司晨疑惑地望去,他悄声解释道:“阁主不许我们随便打扰。”
司晨也压低声音:“啊,那我要不要也等等?他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金一腹诽,他虽是阁主最亲近的下属,却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能忙完。不过他依稀觉得,司少侠应当不用担心会打扰阁主。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书房门便打开了。迟玉在书桌前写字,偏头瞧了她一眼。司晨看懂了,这是要她过去。
书房里头不知点了什么香,走进去便感到沉静无比,她不由得保持安静,轻声关门后把书房细细打量了一遍。
这书房可以用小型图书室来形容了,内侧是几个大书柜,上头摆满了经卷古籍,司晨还瞧见了她曾经见过的、迟玉父母留下的书,整整齐齐地摆在显眼处,想来主人很爱惜。书架旁几个博古架满满当当,是各方各地的宝贝,不知有多少人觊觎,司晨暗暗想。
回过头,迟玉正含笑望着她。“怎么这么安静?”
司晨摸摸鼻子朝他走去:“我怕打扰你,你会嫌我烦呀。”
他重新低头写字:“我怎么会嫌你烦。我……喜欢你打扰我。”和司晨心意相通、日日为伴的日子真是做梦都不敢想,他只觉自己笔下的每个字都洋溢着快活轻松的气息。
司晨自觉找活干,为迟玉研墨。迟玉闻见她身上浅淡的甜香混着书墨气息,眼睛里看的是各地密报,脑子里却在想,要不要把书房里用了几十年的沉木白檀香换掉。
原先以为她会对自己的隐瞒心怀芥蒂,却没料到她接受得这么快,从脸上就能看出憋了一肚子的问题,可因为他在忙便也忍着不问。不知道,她完全见识了自己的真面目后也能这么浑不在意吗?
只是他的身份暴露,有些问题便不可能再逃避。她一定会走,他们不可能白首不分离。
司晨却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她看着这墨,心想一定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