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颂默了默:“皇上多年尚文,如今朝中文臣济济,可将帅之才尤为匮乏,太子比之皇上更重边境安危,日后定是要培养提拔不少武将的。”
话都说到了这里,阮顷盈也只得承认了。
这的确是谢宸的意思,楚颂能出淤泥而不染,还能做到大义灭亲,而且本来就在掌兵一事上颇有造诣。
他想用楚颂。
可阮顷盈也听出来了,楚颂看上去对此兴致并不高。
想了想,她又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你父亲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楚颂灰蒙蒙的眼神这才算有了光亮,他瞳孔骤缩。
“为什么?”
“……你还记得之前在水榭,你捡到了我的珠花吗?其实你走之后,你父亲还在那里见了恭王……若你知道他们之间的事,肯定不会是那样一副反应。”
楚颂顿时有些激动:“县主的意思是,殿下也知晓我是无辜的?”
阮顷盈顿了顿,啊了一声,然后点点头。
“是的,其实这些都是他分析出来的,你……”
“你很在意这件事吗?”她试着问出口。
其实她也只是随口说出来的,她的人生中能跟楚颂沾边的事实在太少,知道的也就说出来了。
当然在意。
楚颂如此颓废,也只是觉得自己的清白无人可证,就算查,又能查得出来什么?
哪怕最后真的能证明他跟此事无关,可以他那样的身份,这辈子也再难得到重用。
可殿下竟然原本就是相信他的吗?
……
房门甫一打开,阮顷盈就瞧见了眉目清淡的谢宸。
她朝着他走过去,然后抱住他的胳膊。
“站了好久,腿好酸好软的。”
谢宸垂眸:“苦肉计这么好使?”
阮顷盈不想承认,她方才的确是觉得楚颂很可怜,于是抱着谢宸的胳膊就往下蹲。
“走不动了,有没有人能抱我啊?”
她仰着小脸:“如果这个人是太子哥哥就更好了。”
谢宸轻哂,依她的意思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阮顷盈靠着他的肩:“我觉得我应该是办妥了。”
谢宸轻嗯了一声:“做得好。”
阮顷盈得了夸奖,甫一高兴,嗓音就更腻歪了。
“圣旨上都说了,要辅佐东宫啊。”
谢宸漆黑的眸底浮出笑意:“这么急?”
阮顷盈呆了呆,声音轻软。
“急什么啊?”
谢宸微微侧首,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话。
阮顷盈倏地睁大双眸,开始结结巴巴地补充。
“我都说了啊,我只是期待当太子妃,又不期待大婚夜跟你洞房。”
于阮顷盈来说,就想把谢宸跟她绑定在一起,所以她需要太子妃这个身份,而且再跟之前南下那段时日一样,每日能见到他,跟他亲亲,那就很好了。
那就是她想要的,觉得很快乐,心里也满满的,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