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礼数,阮顷盈如今是得向她行礼的,可她才将将踏入亭子,还没来得及停下脚步,对方便已勾起了红唇。
“还记得我吗?”
阮顷盈顿了顿,盯着她轻轻点头。
“记得的。”
“真巧,我也记得你。”贵妃捂嘴笑了两声,又捏着手帕随手指了指身侧的石凳。
“坐吧,都是自家人,用不着客气。”
阮顷盈捋了捋裙摆,小心坐下。
“模样的确俏,也难怪太子巴巴儿守了你这么些年。”
阮顷盈怔了怔,不知道该怎么答这话,干脆没有应答。
“性子也软,不过幸好太子强势,也能护得住你。”
言辞间皆是在说她跟谢宸两人的事。
阮顷盈抬眸看向她:“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倚在美人靠上的娇媚女子又娇声笑了两声:“还能有什么意思?左不过祝你们百年好合的意思。”
她又朝一侧宫女招了招手,在那宫女耳侧小声说了几句话。
宫女退下,很快呈上来了一只做工精致的青花小瓷瓶。
“这东西给你,你能用得上。”
阮顷盈取过来那只瓷瓶,看了两眼再抬头。
“这是什么?”
贵妃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大,嗓音压低。
“好东西啊,夜里你就将这瓶口打开,再将内里的香料扔进香炉,这就能让你日日都如同大婚夜那般。”
“懂了吗?”她朝阮顷盈挑了挑细细长长的柳叶眉。
神情话语间皆是暗示的意味。
阮顷盈懂了,这是能有助于她跟谢宸圆房的香料。
蓦地她就觉得手心光滑冷腻的瓷瓶有点儿烫手,不过这是贵妃给的,她小幅度点着头。
“懂了,多谢贵妃娘娘。”
“噗,你怎地这么呆?”
阮顷盈抬头,见她神色轻快。
“回去试试,若是好用,记得再来找我啊,到那时,一百两银子一瓶。”
“……一百两银子?”阮顷盈眼眸瞪大,明晃晃地浮现起震惊。
贵妃也缺银钱吗?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是,我可缺钱了。”贵妃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除了这东西,我那儿还有其余的,你先回去试一试,好用再来找我。”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这种话了。
阮顷盈虽然赧,可也得答应下来。
贵妃看了一眼她,视线又飘向别处。
“你是偷跑出来的?”
“啊,没有呢。”
她是正大光明出来的。
“不是?那太子怎地急得火急火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