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母后,是儿臣不好,不小心唤错了。”
沈皇后轻笑了几声:“小乖以前可没这么怕我的,难不成是把我当成了那些惯于刁难新媳的恶婆婆?”
她偏头问容嬷嬷:“你说是不是?”
阮顷盈被这么一调侃,不止是耳朵,连脖子也不知所措地红了。
“不是,我没有,母后,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皇后娘娘从她有记忆起就待她极好,她哪里可能把她当成恶婆婆啊。
“母后。”谢宸淡淡唤了一声,语气里的适可而止,沈皇后当然能听得出来。
她嗔了谢宸一眼:“瞧瞧,护得这般紧,我还能吃了她不成?我疼小乖还来不及呢!”
“你先下去,我有话好单独跟小乖说。”
谢宸看了眼阮顷盈,点点头,转身离开。
沈皇后朝阮顷盈招了招手:“过来,坐到我旁边来。”
阮顷盈慢吞吞走过去,坐在距沈皇后一张小几的软榻上。
沈皇后又偏头看了眼谢宸离开的方向,确定他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这才压低了嗓音。
“太子哥哥可还疼你?”
阮顷盈这回仔细听清楚了,才轻轻点头。
“太子哥哥对我很好的。”
沈熹苒笑了,又转头让容嬷嬷将匣子呈上来,取出里头的一只玉镯。
“这是我娘留下来的,只是我生得高挑骨骼也大,这镯子已经许久未戴过了,眼下看也正正适合你。”
阮顷盈的眼神飘向那只镯子。
通体翠绿,泛着莹莹水光,水头足得近乎通透。
沈皇后探身取了过来,另一只手捉住阮顷盈的手腕。
“快戴上去给我瞧一瞧。”
容嬷嬷也笑着夸赞:“这镯子可真衬太子妃,瞧上去还显得肤色更白更细腻了。”
阮顷盈是识货的,心里知道这镯子价值连城,也知晓这是沈皇后的一番心意。
她耳根微红,直勾勾瞧着对方。
“多谢母后,我很喜欢。”
沈熹苒又笑了,捏了捏她的小手。
“喜欢就好,这阵子我还搜罗了不少山参和灵芝,姬神医的事我也都知道了,你的身子需得常年将养着,待会儿记得都带回去。”
“好,多谢母后,劳烦母后一直记挂着我。”她嗓音轻轻软软的。
沈皇后含着下巴嗔她一眼:“不许再这么客气,你待你的太子哥哥难不成也这般客气?”
容嬷嬷诧异地看了一眼沈熹苒,皇后娘娘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表露过这般娇俏的女儿家情态了。
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要求皇后端庄持重,这些年,皇后娘娘是得了名声,可她身为皇后的身边人,自然也知晓她是日日以一副端方的假面各处周旋,日子一长,都忘却了曾经纯粹真心的笑意是什么模样。
阮顷盈被这一问激得有些慌乱,对待谢宸,她当然不似这般。
可皇后娘娘又香又温柔,让人不自觉就想对着她客客气气的。
“我……我没有,那我以后对母后也随意一些。”
容嬷嬷和沈熹苒都笑了,常年压抑在眼底的肃穆尽数褪去,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她的纯粹。
“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问你。”沈皇后微微敛了笑意。
“什么事啊?”
阮顷盈也跟着稍微肃了脸,指尖也小心地揪着裙摆。
沈皇后倾身过来,语气尽可能的轻柔,两眼却一瞬也不眨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