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宸以指腹揉了揉她的眼角,“先吃你的云片糕,末了我再让丫鬟进来给你重新梳妆。”
“知道了,你也吃啊。”
阮顷盈很快就恢复如常,还将纸袋里的云片糕递给了他……
两个时辰后,阮顷盈和谢宸一道坐马车去了满春楼。
满春楼建在湖边,外观瞧上去十分清雅,足足五层,往来多是些文人雅士。
阮顷盈挽着谢宸的胳膊,一边左右张望着一边往里走,马车不能直抵大门,还需得穿过一段清幽雅致的石板路,路两侧还栽着兰草,放眼一望,木制楼宇的背后便是水波荡漾的湖面,景色很美。
远远儿便瞧见满春楼的大门口立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
等阮顷盈他们走近,那人也适时迎了上来。
“林公子,咱们大人还没到,我领您先去往楼上入座。”
“嗯。”谢宸轻点了点头,抬步往里走。
阮顷盈也跟着他的脚步往里,直接上到了二楼的一间厢房。
“林公子,弹琴、下棋、作诗,不知可有所好?”
谢宸轻笑了一声:“我不过一俗人,这般高雅之事不适合我,还是等到王大人到了凭他做主罢。”
侍卫模样的人点点头,又瞥了阮顷盈的方向一眼,这才离开。
房门甫一阖上,莫辞便麻溜地将从客栈带来的荔枝搁进了盘里,再看了眼卫凛,伸臂就打开了房门,他是守在门外的,卫凛则是守在门内,同莫辞一门相隔,能瞧见他的人影。
阮顷盈见他们都站好了,自己转身凑向了谢宸的肩膀,在他耳边细声细气,用只有他才能听得到的音量道。
“他刚刚悄悄看了我,那个人是谁啊?”
谢宸也学着她,俯身在她的耳侧,以气音道。
“是先前来承安客栈邀我来见王励的人,你觉得是谁?”
阮顷盈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抱着他的脖子在咬耳朵。
“我觉得就是王励的手下,还是他值得信任的下人。”
谢宸若有所思:“小乖说得很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
不远处立在门口的卫凛虽是在无语地抽着嘴角,可一边又忍不住地斜眼去偷看……
殿下的动作和眼神真像是被夺了舍。
想把这一幕给永远刻进脑子里。
两人说了会儿小话,阮顷盈又被谢宸喂了几颗葡萄,便听见了外头莫辞的声音。
应该是王励到了。
果不其然,房门打开后,肥头大耳又穿着织金锦袍的王励便从中阔步入内。
阮顷盈一见到他就不喜欢,觉得他跟谢霖有点子像,面相泛着邪气,整个人瞧上去很浮躁。
几句客套话后,王励便直言。
“昨日林公子在汀兰雅馆豪掷一万两白银,这事儿全汀越府的人怕是都已经知晓了。”
谢宸轻笑了一声:“小事。”
王励的视线稍稍偏移,一对狭小的绿豆眼便看向了紧挨着谢宸的阮顷盈。
“这便是昨日林公子为之豪掷一万两白银的姑娘?”
阮顷盈胆怯地垂下了脑袋,一个劲儿地往谢宸身后缩,像是害怕同他对视。
这是她来之前就跟谢宸说好了的,她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开口,就装着很是害怕胆小的样子就可以了。
谢宸朝王励举了举杯:“昨儿被吓破了胆,这才不放心硬要跟来,生怕落了单。”
这么一解释,阮顷盈为什么在这儿就很明了了。
王励也无所谓地笑了笑:“林公子能随手就拿出一万两银子,想必家中不俗。”
阮顷盈贴在谢宸的后背上,看见卫凛拿过来了一只小匣子,跟他一只手的大小差不多,打开后交给了谢宸。